葉雲天點點頭，目掃過凹陷中心——那裡的空間粒子濃度最高，譜儀的探頭在微微發燙。他想起序章里的推測：未閉合的蟲裂隙，在能源殘波的共振下擴大，形了空間吸附力。現在看來，這個推測已經被驗證了——青川河下游的舊水電站，殘留的能源殘波與蟲裂隙共振，讓裂隙擴大到足以“吸附”一整個河灣的程度，那道淡藍，就是裂隙擴張時產生的空間屏障，將河灣、水流和村民一起，從本宇宙“剝離”了出去。

“有沒有可能是外力攻擊？比如……其他勢力的技？”一個年輕的隊員小聲問，他是去年剛加小隊的，沒經歷過“植拯救計劃”的研發，對“蟲”“空間”這類概念還帶着些陌生的敬畏。

葉雲天搖搖頭，指着凹陷邊緣的田埂：“如果是外力攻擊，會有衝擊波痕迹，至會有泥土飛濺、植被倒伏，但你看這裡——”他蹲下，撥開田埂上的草葉，“草還是立着的，葉片上的水都沒掉。而且，攻擊不會只‘剝離’特定區域，還能準避開周圍的農田、道路。這隻有一種可能：是空間自的力量，將這片區域‘吸’了另一個空間。”

“那……老周他們還有救嗎？”老人的聲音帶着最後一希，抓住葉雲天的防護服袖口。

葉雲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2025年，葉雲舟從未來回來，說過“時空傳送不會直接傷害生命，只是改變空間位置”。但現在的況是“蟲裂隙吸附”，不是可控的傳送，誰也不知道被吸的空間是什麼樣的，會不會有生存條件。他只能拍了拍老人的手，語氣盡量平穩：“我們會盡全力查，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裂隙的規律，防止再出現這樣的事。”

林月瞳已經開始在凹陷周圍布置監測設備——四個小型能量探測，分別對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用來追蹤裂隙的能量變化。蹲在設備旁調試時，突然“咦”了一聲，指着探測屏幕：“你看，能量波有周期，每十分鐘會出現一次小峰值，峰值方向……指向黑松森林。”

葉雲天立刻湊過去——屏幕上的紅波形，每十分鐘就會向上凸起一次，峰值對應的方位，正是30公裡外的黑松森林。那裡有舊能源管道，是當年製造磁約束環的材料來源地，也是能源殘波集中的區域。

“下一個目標可能是黑松森林。”葉雲天的眉頭皺起來，他拿出對講機，對小隊員說，“立刻聯繫黑松森林附近的生態站，讓他們切監測能量波，一旦發現淡藍，立刻上報。另外，在這裡留兩個人值守，記錄能量數據，其他人跟我回實驗室，分析裂隙的擴張規律。”

夕西下時，葉雲天和林月瞳回到了西山實驗室。板房裡的屏幕上，青川河凹陷的能量數據正在實時跳，旁邊是雲舟1號的蟲參數檔案。葉雲天盯着屏幕上重疊的曲線，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試圖構建裂隙擴張的模型。

“磁約束環的磨損是源，能源殘波是催化劑，”林月瞳將一杯熱咖啡放在他手邊，“現在的問題是，裂隙已經連接了未知空間，我們不知道那個空間的況，也不知道吸附的頻率會加快還是減慢。”

葉雲天喝了一口咖啡，暖意沒驅散心底的沉重。他想起當年研發雲舟1號時，為了趕進度，忽略了那枚磨損的磁約束環，現在釀了這樣的後果——15名村民失蹤，一條河消失，下一個可能是更大的黑松森林。他打開加文件夾，裡面有年輕的自己和葉雲舟的合照，照片里的兩人舉着雲舟1號的模型，笑容燦爛。那時他們以為，穿越時空就能拯救未來，卻沒料到，拯救未來的過程中，會留下新的危機。

“不管那個空間是什麼，我們都要找到關閉裂隙的方法。”葉雲天關掉照片，重新看向屏幕，“先從磁約束環的修復手，當年能用它打開蟲，現在或許能用它關閉裂隙。還有，黑松森林那邊要盯，不能再有人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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