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瞳？”葉雲天快步走過去，腳步快得像要追上什麼，出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他怕這是又一場幻境，就像過去三十年裡，他無數次在“KO號鎧甲”的駕駛艙里，看到穿着鎧甲的“林月瞳OK號”，可手一，就會碎藍的數據流。

直到林月瞳笑着迎上來，指尖輕輕了他的掌心。暖的，的，帶着一點常年握燒杯留下的薄繭，和2007年遞來實驗樣本時的溫度一模一樣。葉雲天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兩人握的手背上：“我不是在做夢？幻境里的你再像，也沒有你指尖的溫度……”

“不是夢。”林月瞳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蹭過他掌心的紋路——那道因為常年握實驗鉗留下的繭子，記得清清楚楚。“我一直在這棵梔子樹下等你。”的目掃過院子，像是在回顧這七十年的時，“看你從神病院出來，可兒扶着你一步步走回家；看你教安安認梔子花，說‘這是外婆喜歡的花’；看你每天早上給梔子澆水，用的還是當年我教你的‘澆法’，連稀釋營養的比例都沒改……雲天，你守好了我們的家，守好了可兒，也守好了我們的梔子花。”

葉雲天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擁進懷裡。林月瞳的肩膀還是記憶里的模樣，不寬，卻能讓他覺得安穩，發間的梔子香裹着他，像2008年那個七夕前的傍晚，他們在實驗室後牆抱在一起的覺——那時剛功接收到維度的微弱信號，激得渾發抖，說“雲天，我們快功了，以後能讓不同維度的人‘看見’彼此了”。

“70年了。”他把臉埋在的頸窩，聲音哽咽得不樣子，“我被困在幻境里的時候，每天都在想，要是那天我沒讓你去調試最後一組參數，要是我能早點把懷錶拿出來……要是我沒忘了我們的約定……”

“我知道。”林月瞳拍着他的背，指尖輕輕過他襯衫袖口的補丁——那是當年的，線早就磨得發白，卻被他留了這麼多年。“我看見你在幻境里護着‘我’，哪怕知道那是你編的‘林月瞳OK號’，也拼了命不讓傷害；我看見你清醒後，把我的日記和照片藏在枕頭下，每天都一遍懷錶，哪怕表早就停了；我還看見可兒打翻木盒那天，你撿起照片說‘你媽媽笑起來和安安一樣甜’……雲天，你從沒讓我失過。”

他們並肩走到石桌旁，葉雲天從口袋裡掏出那隻舊懷錶——錶殼被他得亮得像新的，邊緣的磨損痕迹卻藏不住，那是他在幻境里被鎧甲碎片砸到留下的。他打開表蓋，裡面林月瞳的小照片還在，是2006年他們在實驗室門口拍的，手裡舉着剛組裝好的通訊零件，笑得眼睛都眯了。

“還記得這個嗎？”葉雲天的指尖了表蓋，“2007年我在舊貨市場淘的錶殼，裡面的機芯是用我們第一次功的通訊核心改的，本來想在2008年七夕給你求婚，結果那天實驗出了事故，我連表都沒來得及掏出來……”

林月瞳接過懷錶，輕輕擰了擰發條。原本停擺了幾十年的指針，竟慢慢轉了起來，滴答聲輕得像心跳。“我記得。”笑着，眼角的梨渦和照片里一模一樣，“那天你一早就跟我說‘晚上有驚喜’，我還以為你要給通訊加新功能，特意提前熬好了你喜歡的蓮子粥，結果等了一晚上，只等來醫院的電話……”

“那現在補上行嗎？”葉雲天看着的眼睛，像當年在實驗室後牆那樣，張得手心都在出汗，“林月瞳，你願意……再跟我一起種滿院子的梔子花嗎？”

林月瞳剛點頭，院門口突然亮起兩道和的。一道是暖白的，像晨里的；一道是淺黑的，像實驗室夜晚的燈。影里站着兩個模糊的影：白人手裡握着一支盛開的梔子花枝，花瓣上還沾着水；黑人手裡拿着半塊實驗記錄紙，紙上的字跡依稀是林月瞳當年寫的“維度通訊參數調整日誌”——是2008年事故那天，被燒毀的最後一頁記錄。

“該走了。”白人的聲音溫和得像風，“你們等彼此太久，前面有滿院的梔子花等着，還有你們沒完的通訊，這次能慢慢調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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