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管理局的中樞控制室里，冷白的流在環形屏幕上無聲奔涌，將葉雲帝的側臉切割明暗錯的幾何切面。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指尖懸停在第八分區的三維模型上方——那裡剛剛完第三十七次人員篩查，最後三個與“七重人格之”有牽連的邊緣人員被標記為紅，如同嵌系統的三顆灼熱的珠。

“確認清除。”葉雲帝的聲音沒有毫波瀾，過特製的聲波過濾傳每個分區的指揮終端。三個月前，當他從那場席捲全局的意識風暴中接過最高權限時，這裡的空氣還瀰漫著異能失控後殘留的臭氧味，牆壁上布滿被能量撕裂的焦黑紋路。而現在，如鏡的合金地面能映出他筆的黑制服，制服左的銀徽章在數據流中偶爾閃過微，那是管理局重新校準的權力象徵。

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新調任的護衛隊長林夏。這個曾經在混中失去整條右臂、後被植機械義肢的男人，此刻正將一份量子加文件放在控制台邊緣。“葉局，271號室的加固報告。反異能合金的分子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能量屏障的諧振頻率已與葉雲天先生的封印波譜同步，但……”林夏頓了頓，機械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制服口袋，“監測儀顯示，封印核心的波幅度比上周增加了0.3赫茲。”

葉雲帝沒有回頭。全息投影的角落，271號室的平面圖正以每秒六十幀的速度刷新着防護參數。那間被厚重合金包裹的室位於管理局地下三層，像一顆被深埋的智齒，既秘又牽着全局的神經。他能想象到合金壁壘側流轉的淡紫暈——那是葉子桐用十二種異能晶核編織的封印網絡，而暈深，他的哥哥葉雲天正沉睡着，七個人格的碎片如同被冰封的海嘯，每一次微不可查的震都讓這座鋼鐵堡壘的地基發出低沉的嗡鳴。

“讓監測組每小時提一次實時數據。”葉雲帝終於收回手，屏幕上的紅標記瞬間熄滅，“另外，通知技部，將人格監測系統的掃描度再提高三個等級，覆蓋範圍擴展到家屬區外圍兩公里。”

“是。”林夏應聲離去，機械關節運轉時發出的細微電流聲很快被控制室的背景噪音吞沒。

葉雲帝走到控制台另一端，那裡有一個獨立的加終端，屏幕是暗的，只有在他將手掌按上去時才會亮起。淡藍的生電流紋路爬上他的手腕，與終端的應區完契合。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名字，字跡邊緣跳着不穩定的紅波紋——何必強。

三個月來，這個名字像一細小的刺，扎在葉雲帝梳理全局的邏輯鏈上。在“七重人格之”最混的時刻，有至七份監控錄像捕捉到這個男人的影，他總是出現在能量波最劇烈的區域邊緣，像禿鷲等待着獵倒下。但當七長老突然介，局勢被強行扭轉時，這個影又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消失了，管理局的數據庫里甚至找不到他完整的異能登記檔案，只有一張十年前的模糊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角噙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葉雲帝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調出了何必強的所有關聯信息——一片幾乎空白的記錄，只有一條被標記為“已註銷”的舊案：五年前，曾因非法使用異能改造生被以三個月閉。這點懲罰，與他在混中展現出的忍和察力完全不符。

“你在等什麼？”葉雲帝對着空無一人的屏幕低語，目轉向控制室窗外。管理局總部的廓在夜中如同蟄伏的金屬巨，八座分區大樓如同展開的翼肢，每一源都由人格監測系統實時監控，數據流在建築表面形流的網。表面上，這裡已經從那場意識災難中痊癒，甚至比以往更加嚴、更加強大。

但只有葉雲帝知道，在這片看似無懈可擊的秩序之下，271號室的封印仍在呼吸，而那個名何必強的幽靈，尚未真正現。

***城市邊緣的廢棄信號塔，銹跡斑斑的鋼鐵骨架在夜風裡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塔基下的影中，何必強正坐在一塊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的混凝土塊上，面前的便攜式終端屏幕亮着幽藍的，將他的臉映照得如同浸在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