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空中畫出一個蛇形符號，與之前六人留下的標記完全一致。“你以為我們七個，是自己想反？”界主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銀導管的芒變得不穩定，“十年前那場戰役，管理局答應給我們的‘退役保障’，本就是謊言。他們把我們當用完即棄的工，而‘那位大人’，給了我們更‘永恆’的歸宿——為空間的一部分，永遠活着。”

葉雲天的風刃突然劈向牆壁，卻被空間波彈開。“你教‘捕網’空間能力時，是不是也告訴過他，空間能‘收納’一切？包括背叛？”

“空間從不評判對錯，只收納結果。”界主的影開始變得模糊，大廳里的星圖坐標同時亮起，組一個完整的蛇形廓，“你們找到的七個節點，回聲的神網、枯榮的細胞鏈、影蹤的因果線、心魘的意識流、瘴母的元素霧、磐石的重力場……都是‘鑰匙’的零件。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他的手按在電遠鏡的開關上，遠鏡的鏡片開始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周圍的空間劇烈震起來，葉雲天和林月瞳的開始變得明——正在被強行“轉化”進異度空間。

“穿越”突然撲向界主的手腕，用喙狠狠啄向銀導管。導管應聲斷裂，異度空間的波瞬間紊，葉雲天和林月瞳的影重新凝實。“這隻鵝，總是壞我的事。”界主皺眉，手去抓鵝，卻被葉雲天的風刃退。

“你的異度空間，需要‘錨點’才能穩定。”葉雲天的風系異能順着斷裂的導管，湧遠鏡的核心，“這個電遠鏡，就是你最大的‘錨點’。”

他的風刃化作無數細小的線，纏繞住遠鏡的鏡片，林月瞳的火焰則順着線燃燒，金的流像岩漿般湧空間裂——火焰異能對“存在錨點”有天然的凈化作用，能讓被扭曲的空間重新“記起”自己原本的形態。

界主的臉第一次變了，銀導管的斷口流出紫的，與愈黑記憶里的藥劑一模一樣。“你們毀不掉的……‘那位大人’已經在深海布好了‘總錨點’，這只是個分支。”他的逐漸融空間裂，聲音卻像釘子般釘在空氣里，“我們七個，不過是‘蛇’蛻下的皮。真正的‘界’，在海底。”

遠鏡的鏡片在風與火的夾擊下碎裂，異度空間的波徹底崩潰。葉雲天在碎片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畫面：三個小鎮的居民在異度空間里安靜地生活，葉雲帝蜷在星圖中央，而最深，一個戴青銅面的人影，正過旋轉的星雲，冷冷地看着他。

界主消失的瞬間，穹頂突然打開，出夜空。葉雲天和風系異能知到全球的空間波正在向一點匯聚——那是葉子桐之前分析出的、蛇形廓的中心點，一從未被記錄的深海區域。

“他說的‘總錨點’，應該就在那裡。”林月瞳的火焰照亮了散落的星圖碎片，上面都刻着同一個深海坐標，“七個節點，七個舊部，都是為了給深海的‘總錨點’提供能量。”

葉雲天撿起一塊沾着紫的鏡片，風系異能讓他清晰地知到，里除了界主的空間能量，還藏着一種更古老、更冷的力量，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深海巨，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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