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天猛地想起追查“回聲”時，那些突然失控的市民；想起在趙硯的植園裡，那些總能提前堵住去路的藤蔓——那些看似偶然的阻礙，背後都藏着一雙計算準的眼睛，提前預判了他們的每一步。

是沈夜。他在他們上，或者他們接過的品上，留下了“因果印記”。

“比如這個。”沈夜突然指向葉雲天前的徽章——那是管理局的S級權限徽章，十年前沈夜親手為他別在制服上的。“你以為它只是份象徵？”老者笑了笑，皮手套的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

葉雲天瞬間覺到徽章傳來一陣灼熱，風系異能突然失控，竟對着自己的手腕掀起一道旋風。他及時收力，手腕上還是留下了一道痕——那道傷，和三天前林月瞳在植園被藤蔓划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因果嫁接，不止能轉移線索。”沈夜的聲音像砂紙過木頭，“還能把‘傷害’，從一個人上，嫁接到另一個人上。就像當年……”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葉雲天知道他想說什麼。

十年前追捕那個叛逃的空間能力者時，對方引了空間炸彈。沈夜把“炸衝擊”的因果，嫁接到了自己的左肩上，替葉雲天擋了致命一擊。那時他左肩的骨頭碎了三塊，葉雲天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說“以後我的命分你一半”。

現在，這個人正用同樣的能力，將危險嫁接到他和同伴上。

“‘獵手’是你教出來的，對嗎？”葉雲天突然開口，愈黑記憶碎片里那個戴銀質護腕的老者，左手的姿勢和沈夜現在一模一樣，“他追蹤葉雲帝時用的印記，和你當年教我的手法，連能量頻率都差三個赫茲。”

沈夜喂貓的手停住了。橘貓趁機掙，跳上窗檯，卻在落地前突然在空中頓了半秒——那是被“因果印記”短暫束縛的跡象。“那孩子太急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追蹤者最忌諱‘執念’，可惜他學不會。”

“就像你學不會‘忠誠’？”葉雲天的風系異能全面發，整個寵醫院的空氣都開始旋轉，試圖剝離那些藏的“因果印記”。但他越是用力，越發現印記無不在——沾在穿越羽上的、粘在他風紐扣上的、甚至藏在沈夜給貓打的針劑里的。

這些印記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們的行，和那些失蹤的異能者、失控的市民、變異的藤蔓……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你以為我們在追查你？”沈夜突然笑了，背不駝了，腰桿得筆直，左手的皮手套被他緩緩摘下，出手腕上一道猙獰的疤痕——那是十年前空間炸彈留下的舊傷，此刻正泛着淡紫的，“我們在幫你‘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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