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葉雲帝在實驗室里摔碎了第三個培養皿。

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作台，藍的基因溶在燈下泛着詭異的澤。他的指尖在抖，不是因為張，而是一種源自深的虛弱。異能核心像被裹上了一層棉被，無論怎麼調，都無法達到平時的強度。

“最近總覺得發沉。”他對着電話那頭的林月瞳說，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像……背着什麼東西在走路。”

林月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着擔憂：“要不要我讓醫療組過去？子桐昨天還問起你，說你的能量波在他的監測系統里有點模糊。”

“不用，可能忙完這陣就好了。”葉雲帝了眉心，視線落在窗外。第八區的天空是鉛灰的，雲層很低，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頭頂。他沒看到，在那些雲層的隙里，飄散着幾縷幾乎看不見的、極淡的白霧氣——那是“毒霧”粒子在高空聚合的痕迹，被風吹散後，又會重新融雨水，開始新一的循環。

***護城河下游的排污口，“毒霧”正回收他的裝置。

金屬外殼上凝結着水珠，裡面的計量顯示：總投放量17.3升，覆蓋區域92%，目標群接率89%。他的乾裂，皮的青灰比昨天更深了——每分泌一次霧靄，對他的都是一次侵蝕，但何必強說過，“工不需要在意磨損”。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試管，裡面裝着半管黑的。這是“腐蝕”給他的生酶樣本，用來校準霧靄粒子的靶向。兩種質混合後，霧靄對異能核心的干擾強度會提升15%，但對普通人的無害保持不變。

“第七區的管道明天檢修，是投放的最佳時機。”何必強的聲音通過藏耳機傳來，冰冷得像河底的石頭，“確保第八區的濃度穩定在閾值，不能太早引起他們的警覺。”

“明白。”“毒霧”將試管里的倒裝置，金屬外殼瞬間泛起一層細的泡沫。

他抬起頭，看向管理局的方向。那座懸浮在城市上空的堡壘，此刻像一頭被蛛網纏繞的巨，還沒意識到危險正在從腳底蔓延。霧靄粒子已經滲進它的管，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削弱它的力量，等待着與其他“工”配合的時刻。

傍晚時分，第八區的醫療室迎來了第一波集中就診的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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