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_第4章 寄生之影(1)
第八區的後勤倉庫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盤踞在指揮中心地下二層。這裡終年瀰漫著機油、消毒水和金屬冷卻後的混合氣味,無數條銀管道在天花板上錯縱橫,輸送着維繫整個分區運轉的能量介質、冷卻劑和維修備件。倉庫的燈是冷白的,照在一排排標準化的金屬貨架上,將每個區域的編號映得清晰——A區存放常規耗材,B區是儀零件,C區則着醒目的黃警示帶,裡面是能量核心專用的冷卻劑,屬於管控級資。
一個穿着灰藍工裝的男人推着清潔車,不不慢地穿過貨架間的通道。他老陳,是後勤部門的臨時工,負責倉庫及周邊走廊的日常清潔,已經幹了快半年。沒人知道他的全名,也沒人在意他每天幾點來、幾點走,就像沒人會留意牆角緩慢爬行的蟲——這種毫無存在的特質,正是“寄生”賴以生存的保護。
此刻,“寄生”正過老陳的眼睛觀察着C區的門系統。冷白的燈在視網上投下淡淡的斑,他能清晰地知到老陳意識里的日常碎片:早上沒喝完的豆漿、孫子在兒園畫的畫、下午要去取的降藥……這些瑣碎的念頭像氣泡一樣在意識表層浮,而“寄生”的核心意識則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冷靜地篩選着有用的信息。
“意識嫁接”不是簡單的附。對“寄生”而言,這更像一種的侵——他的神力會像藤蔓一樣纏繞住目標的意識核心,暫時接管神經系統的控制權,同時將對方的記憶和行為模式複製一份,像穿服一樣套在自己的意識外層。被嫁接者不會到痛苦,只會覺得那段時間像是打了個盹,或者被什麼事分了神,事後的記憶會自填補空白,完得毫無破綻。
三天前,他就是這樣“嫁接”了後勤主管的意識,在系統里添加了“老陳”這個份,錄了符合邏輯的背景信息,甚至還偽造了前幾個月的考勤記錄。主管事後只記得“好像批准過一個新清潔工的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了侵者的通行證。
清潔車停在C區門口三米遠的地方。“寄生”控着老陳的手,慢悠悠地拭着貨架的金屬立柱,眼角的餘卻鎖定了門上的生識別。識別需要雙重驗證:指紋和虹。這對普通人來說是無法逾越的屏障,但對“寄生”而言,不過是需要多花點時間的麻煩事。
他等待着。據一周的觀察,每天下午三點十五分,會有維修組的人來C區領取備用冷卻劑,用於例行的設備保養。這是他唯一能混進去的機會。
三點十四分,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兩個穿着深藍維修服的工作人員說說笑笑地走來,其中一個手裡拿着授權卡。“寄生”低下頭,將抹布浸水桶,水花濺起的聲音恰到好地掩蓋了他調整呼吸的細微作——他需要讓老陳的生理狀態保持“正常”,心跳、、甚至汗的分泌,都不能出任何異常。
“張哥,今天的冷卻劑批號對得上嗎?上周那批好像有點結晶。”年輕的維修員問。
“放心,新到的這批經過三次質檢,核心溫度穩定在零下196度,純度99.97%。”年長的張哥刷了授權卡,指紋和虹掃描同時完,門發出“滴”的輕響,向一側。
就在兩人推門而的瞬間,“寄生”控着老陳的,看似不經意地趔趄了一下,手裡的水桶“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渾濁的污水濺了張哥一。
“對不起!對不起!”老陳的聲音帶着恰到好的慌張和歉意,這是“寄生”從老陳的記憶碎片里提取的、最符合他份的反應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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