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里的空氣還殘留着能量灼燒後的微熱，混雜着機油和塵土的味道，形一種奇特而凝滯的氣息。年葉雲天跪在地上，掌心的火焰已經熄滅，但指尖似乎還殘留着火焰跳的餘溫。他反覆抬起手，張開又握，彷彿在確認剛才那簇火焰不是幻覺。

那不是夢。確實有一陌生的力量在緩緩流，像是一條溫暖的小溪，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剛才那焚心蝕骨的痛苦褪去後，留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充盈——他能清晰地“看見”空氣中遊離的微弱熱能，能覺到牆角那堆舊木箱里，蛀蟲啃噬木頭產生的細微熱量。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的年葉雲天。對方靠在鐵皮牆上，臉蒼白得近乎明，乾裂，口劇烈起伏着，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從屋頂的破照在他上，將他鬢角的白髮染了金，也照亮了他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疲憊笑意。

年的嚨了，剛才被痛苦和震驚堵住的思緒終於開始順暢流轉。他看着眼前這個與自己有着相同廓，卻寫滿滄桑的男人，看着他手腕上那個徹底變黑、失去所有澤的金屬環扣，再想到自己那新生的力量，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終於在腦海中型。

“所以……”年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着一難以置信的抖，“未來的我……真的會變你這樣？擁有這種……控火焰的能力？”他說著，又下意識地抬手，這次掌心沒有再燃起火焰，只是指尖微微發熱，證明那力量確實存在。

年葉雲天緩緩直起，作有些遲緩，失去超能力的像是瞬間被走了某種支撐，連站立都覺得有些費力。他看着年眼中混雜着好奇、敬畏和一迷茫的目，輕輕搖了搖頭。

“不，”他說，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清晰，“你不會變我這樣。你會比我更謹慎。”

這句話帶着一種過來人的慨。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因為擁有力量而滋生的自負，想起那些因為衝而犯下的錯誤，想起那些本可以避免的犧牲。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會選擇更沉穩、更克制的方式去使用這份力量。而眼前的年，還有機會。

年愣住了，不明白“更謹慎”是什麼意思，但他能覺到對方語氣里的認真，於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年葉雲天扶着牆，慢慢走到年面前，目變得深邃起來：“記住我的話，從今天起，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輕易暴你的能力。”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尤其是在你能完全掌控它之前。這個世界對‘不同尋常’的東西，並不總是包容的。”

他經歷過被當作異類的排斥，經歷過因能力而被捲的紛爭，這些沉重的記憶讓他必須反覆叮囑。年看着他嚴肅的表，雖然不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卻也到了事的重要，再次用力點頭。

“還有，”年葉雲天繼續說道，他的目向倉庫外，彷彿穿了時空的壁壘，看到了遙遠的未來，“20年後，去羅漢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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