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天看着眼前這一張張被生活碾得失去彩的臉，想起十年前實驗室里那些興的眼神。信紙穿越機在第三次實驗後就因能量反噬報廢了，那些信是否真的送達，了永遠的謎。他曾以為科學能量化改變的可能，卻沒算到人的懦弱與慣如此沉重。

“當年的實驗……”葉雲天的聲音有些沙啞，“可能干擾了時間線，也可能……只是讓你們提前看到了不想面對的未來，反而放棄了掙扎。”

“啥未來不未來的，”陳剛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就是命！我要是有你那腦子，早不幹保安了！”

“不，”葉雲帝突然抬頭，眼裡閃着一詭異的，“我哥說過，量子糾纏的概率是50%。可能有另一個我，在另一個時空當了科學家。但這個時空的我，就是個斷的農民工。”他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封信不是提醒，是詛咒！讓你知道自己有多爛，卻沒本事改變！”

“啪”的一聲，葉雲天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着，是他剛收到的信息：“葉總，‘時空回溯’項目獲批，預算三百億。”他看着眼前這六張絕的臉，又看了看電視里那個芒萬丈的自己，突然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頓飯……AA吧。”孫莉掏出皺的零錢，一張張數着，“我只能付這些了。”

其他人沉默着掏出錢，幣和票堆在桌中央，與葉雲天腕上價值百萬的量子手錶形荒誕的對比。

走出餐館時，葉雲帝扶着牆壁咳嗽，痰裡帶着。陳剛點了煙，煙霧繚繞中，他看着葉雲天鑽進等候在路邊的懸浮車，車燈照亮了他保安服上的污漬。

“葉總，”陳剛突然喊道，“下次聚會，還AA嗎？”

懸浮車的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老城區的喧囂。葉雲天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後視鏡里那六個在寒風中瑟的影，第一次對自己堅信的科學產生了懷疑。也許改變命運的從來不是量子機，而是某個瞬間里，你是否願意對自己說“我能行”。

而那些沒能說出口的“我能行”，終將在十年後的空桌上，化作無人回應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