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最後，用鉛筆重重畫了個嘆號：“霓虹燈下的子攤是‘眼前的苟且’，你筆下的‘星辰大海’才是‘詩和遠方’！”

上課鈴響了，劉芳着信紙往教室跑。路過宣傳欄時，看到上面着“校園作文大賽”的通知，一等獎是一套《現代漢語詞典》。想起信里說的“大學教室的燈”，突然轉跑向語文辦公室。

“王老師，”着氣，把信遞給老師，“我想參加作文大賽，還有……我以後再也不抄小說了。”

王老師看着信，又看看通紅的眼眶，沉默了很久，拍了拍的肩膀：“好，老師等你的《星辰大海》。”

那天放學後，劉芳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小吃街閑逛，而是去了圖書館。借了一本《古文觀止》，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過玻璃照在書頁上，“落霞與孤鶩齊飛”的句子突然有了溫度。拿出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致十五年後的自己：我不會讓‘星辰大海’只在霓虹里。”

【叄·十五年墨香，講台前的星辰】

改變是從每天清晨的台開始的。

劉芳定了五點半的鬧鐘，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台上，對着初升的太背誦《蘭亭集序》。樓下早餐攤的油煙味飄上來，就捂住鼻子繼續念，直到把古文念得滾瓜爛。晚上收看完新聞聯播，會坐在檯燈下寫讀書筆記，從《吶喊》到《平凡的世界》，筆記本寫滿了三本。

同學們笑“裝模作樣”，說“擺攤的還想當作家”。只是把信夾在語文課本里，每次想懶時，就翻開看看那句“霓虹燈下的子攤是‘眼前的苟且’”。高二那年，在全國中學生作文大賽中獲得一等獎，拿到了去北京參加頒獎禮的機會——那是第一次走出龍華市，在人民大會堂看到的燈，比夜市的霓虹燈亮一千倍。

2023年高考，以優異的績考南方師範大學中文系。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給母親買了件帶領的羽絨服，母親着領哭了：“咱閨有出息了，不用再擺攤了。”

大學四年，劉芳像海綿一樣吸收着知識。泡在圖書館里讀文學理論，在文學社裡寫散文，寒暑假去中學實習，站在講台上的那一刻，想起了七八年前那封帶着油煙味的信。畢業後，回到家鄉的重點高中，為一名高中語文老師。

2035年春天，龍華市第一中學的禮堂里，一場文學講座正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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