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6日，新娘化妝間

雕花鏡前，林月瞳看着羅金舉着珍珠別針湊近婚紗襯。別針在落地燈下泛着溫潤的，珠表面有細微划痕，像極了曾在“金姐姐”微博里見過的老件照片。

“媽，這太珍貴了。”想推辭，卻被羅金輕輕按住肩膀。

“傻孩子，”羅金的指尖穿過蕾花邊，別針扣合時發出輕響，“這是我28歲結婚時從舊窗帘上拆的，珍珠母貝來自你爸送我的第一份禮——他說像我的眼睛。”忽然湊近，低的聲音混着藍月亮洗的清香，“當年我在居委會值夜班改婚紗，到凌晨三點，針尖扎破七次手指，想着以後兒出嫁，一定要讓穿得像星辰一樣亮。”

閃回：1999年冬，石庫門閣樓

23歲的羅金趴在紉機前，檯燈罩着紅布以免。葉天涯送的機械鳥擺件在旁“咕咕”，用咬過的頂針把珍珠按進窗帘布料，珠滲進纖維，在量子顯微鏡下會呈現螺旋狀凝固——那是無意識中寫的算法初始代碼。

“又熬夜？”葉天涯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着雪粒的涼氣。他手裡提着塑料袋，裝着藍月亮洗和吃的糖炒栗子。“明天還要做實驗，別累壞了。”

“就快好了。”抬頭，紉機燈在臉上投下暖黃的影，“你說我們以後的兒，會喜歡這種珍珠嗎？”

現實：2013年化妝間

林月瞳忽然想起，“金姐姐”每次深夜回復留言時，IP地址都顯示“愚園路321號”。別針上的洗香味與曾寄給博主的樣品完全一致，此刻混着婚紗店的茉莉香，在量子嗅覺傳（藏在伴娘手環里）上顯示為“記憶喚醒頻率92%”。

“其實……”羅金言又止，指尖過別針邊緣的鋸齒紋，那是按照1999年實驗室安全門的碼齒設計的，“以後你就會明白，有些東西兜兜轉轉，始終在等對的人。”

上午11:08，宣誓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