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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卓畢晴_一九五 元忱其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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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激當初河間王的保舉,自己才得以保命至今,對於此種宏論,也是甚為嘆服的。一時,元忱掌的,在渝州練兵,勵圖治,意圖再起。此時,苗人叛不過是隔靴搔,對於之事其實並無多大的干擾。元忱此次出兵,不過是稍作練,小試牛刀,以此朝廷看看元忱的實力。

朝廷此時尚未準備妥當,一旦時機一到,從江陵出兵,沿中州東路切汝南,直至許昌,威脅,再聯合河間王舊部,自開封騎兵,聯合唐度之師夾攻,則不可保。這個計劃,本是朝廷絕,可是當此時元忱已經是若觀火,自然對新君的計劃十分佩服。元忱當此時,也在等待時機,等待北方局勢稍稍穩定,自然可以揮師東進,一舉平定寰宇。對於亳州王和江陵王元昆的不作為,元忱頗有微詞,可是也是無計可施。然則,當起時,兩王都無任何作,也無奏表痛斥叛之兩王,以此推斷,則事後兩王必定到朝廷的打,王位不保,也是遲早之事。

一旦時局穩定,則秋後算賬。可是,元昆未及事定,卻已出事,死江陵,為疑案。可是,亳州王尚不悔改,依舊是我行我素,擁兵自重,一如徐州王元贊形狀,不可不除。回想當初,元嘉不過是風流,加之當時諸般因素織在一起,出現了苗寨叛,向君娜范寧芳諸相繼死去,尤其是當時元昆惡意挑撥,事後又追殺元嘉,致使此事變得撲朔迷離,十分難測。元嘉說冤也冤,說不冤也不冤,其中曲折,也只有親歷者才有深刻的會。今時今日,元嘉一死,元昆也去了,江陵勢必變局,亳州王也對江陵虎視眈眈。

元忱看得出來,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來了,就是在這江陵之地,遲早自己會合亳州王一決雌雄的。他眼睛里,也從未將亳州王看在眼裡,對於此次決戰的結局,他也約猜知。一旦,自己出兵控制了鄂州,和黃石九江一帶,則亳州王大事去矣,非敗不可。如今班可鶻已北上,奪取不過是遲早之事,一旦大定,或局勢明顯,則江陵必定興師討伐亳州王,則亳州王也許會先發制人,可是元忱早就謀劃一定,只要亳州王趕來,自然是無甚好

夜半無人時,元忱總會想起那首《卜算子?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元忱也在想,自己和元嘉所為,難道真的錯了嗎,究竟錯在何呢?也許錯在他們不該去做朝臣,不該去這無謂的妒恨,和這無謂的塵世的洗禮。然而,往事已矣,如今唯有如梅般傲雪,勇往直前,一路走下去。就算是被碾作塵,也無怨無悔,畢竟自己都不再年,只有向前看了。

年華虛度,也是一種對於自己的一種不負責任。元忱夜裡難以眠時,又將渝州至荊州襄的地形,研究一遍,對於將來的戰勢預做推演,瞭然於,才算妥帖。這許多年的憤懣抑下來,元忱此時重新掌兵,心中的激無以言說,那種沉穩和狠辣,也是一般將領無可備的。此後,亳州王的幾番折騰,企圖打通江陵至渝州,都被元忱暗中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