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挖野菜、刨草，擼下枝頭剛發芽的葉，仔細清洗乾淨煮糊糊，以此充果腹。

沒有人抱怨，人人都在盡全力省糧，只為能減輕鄂豫皖政府的負擔，不給八路軍添。

收回思緒，徐劍飛轉頭看向通訊兵，語氣急切地問道：“掩護百姓突圍的八路軍戰士，現在聚集了多人？”

通訊兵臉上的神暗了暗，低聲彙報：“回總司令，沒有戰士留下來聚集。”

徐劍飛眉頭驟然擰，語氣裡帶着幾分不解與凝重：“為什麼會沒有？他們掩護百姓衝出來，理應留下來休整才是。”

通訊兵攥了拳頭，聲音帶着難掩的哽咽，如實回道：“那些八路軍兵，把百姓安全給我們之後，沒有一個人停留，全都轉重新殺回冀中據地了。

就連帶着輕傷的戰士，也跟着歸隊了。”

徐劍飛的心猛地一沉，沉默片刻後，沉聲叮囑：“那我們務必好好照料他們的重傷員。”

這句話像是中了通訊兵的淚點，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泛紅，哽咽着說不出完整的話：“沒、沒有重傷員……所有的八路軍重傷員，在突圍路上，為了不拖累同伴，都主留下來斷後了……所以，所以沒有一個重傷員，活着衝出來……”

“轟”的一聲，這句話像重鎚砸在徐劍飛的心上。

他多年戎馬，見慣了生死，早已練就了漠視生死的心腸。

可此刻，眼眶卻控制不住地發燙，滾燙的淚水順着臉頰落，混着塵土凝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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