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通風管道傳來齒的尖嘯。新生趴在最前端，偽裝的犬已褪盡，人類指尖摳進銹跡斑斑的鐵板——聞到了油里混着的羊水味，那是月特有的基因培養氣息，前世在寵博主的地下室，曾在解剖台下水道里聞過同樣的味道。

「還有三米到電梯井。」丙小米的聲音從通訊傳來，帶着電流雜音，「據電梯結構圖，通風口正下方是B6層，對應現代界的......」突然頓住，機械義眼閃過雪花屏，「等等，B6的坐標是紐約曼哈頓下城，那裡有座廢棄的......」

「寵醫院。」新生接口，業火在掌心凝聚照明球，照亮管道壁的抓痕——那是半人半犬的胚胎試圖逃時留下的，每個爪印都嵌着未落的胎。想起丙月璃實驗日記里的「因果007號」，指尖不自覺過前胎記，那裡正與管道深的某種存在產生共振。

通風口的鐵柵欄在業火中熔齏。新生倒掛着墜電梯井，瞳孔在黑暗中收針尖狀——下方三十米，圓形電梯轎廂如棺材般懸浮，十二道金屬鎖鏈從頂部垂下，每道鎖鏈都纏着臍帶般的生電纜。丙小米的機械義眼投出熱像，顯示轎廂溫度維持在37℃，正是人類子宮的恆溫。

「歡迎來到「人牲電梯」。」趙德海的機械音從頭頂傳來，新生抬頭，看見井壁鑲嵌的全息屏幕亮起，執法長老的虛擬形象穿着白大褂，後是排列整齊的培養艙，「第17次馴化實驗開始前，讓我們複習一下規則——」

業火瞬間擊碎屏幕。新生落在轎廂頂部，聽見丙小米在通訊里急促的呼吸：「新生，電梯按鍵......」轉，看見轎廂後壁的青銅面板上，十二個按鈕赫然標着「B6」至「B18」，每個字母旁都刻着現代界城市名：紐約、東京、京A......而「B13」按鈕上的指印尤其清晰。

「按B13。」丙小米突然說，「我媽媽的實驗室在犬首峰第13肋骨，對應這裡的......」話未說完，轎廂突然劇烈震，所有按鈕同時亮起紅，浮現出DNA雙螺旋結構。新生的業火胎記發燙，這才看清，按鈕之間的隙里填滿了人類胎盤組織，正隨着呼吸般的節奏收。

「需要「基因鑰匙」才能啟。」趙德海的聲音從地板傳來，轎廂底部滲出熒，在金屬面上顯影出巫族曆法。新生的瞳孔驟——最新的刻痕停在「丙月璃·囚第7300天」，而丙小米今年正好20歲，7300天，不多不。

「那是媽媽被抓走的日子。」丙小米的機械義眼出現裂痕，「我出生那天，正是被囚的第3650天......原來我每年的生日，都是的難日。」業火在指尖凝聚匕首，卻在即將砍向按鈕時，被新生按住手腕。

「用這個。」新生掏出塑料戒指，那是從雜役房床下找到的信，戒指側的「丙」字此刻發出藍。當戒指到B13按鈕，所有DNA結構突然旋轉重組，拼丙小米的生日「0528」。轎廂發出胎兒心跳般的轟鳴，十二道鎖鏈同時收，將們拽向黑暗深。

「叮——」電梯到達的提示音竟是嬰兒的啼哭。新生踉蹌着扶住牆壁，掌心到潤的凸起——那是嵌金屬的胎盤絨，每絨都連接着監控探頭，鏡頭裡倒映着們驚恐的臉。丙小米突然指向天花板，那裡用凝寫着「ZDH=731」，數字與趙德海的執業醫師編號完全吻合。

「歡迎來到B13層，犬首峰胚胎培養中心。」趙德海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現，手裡拎着丙小米的機械義眼，義眼鏡片里播放着丙月璃被注鎮定劑的畫面，「丙月璃士的子宮，現在是我們最完的孵化，每年能產出365枚因果胚胎——哦對了，你們姐妹就是第007和00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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