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的他，不敢深想，也不願破那一層薄薄的心思。

陳木輕輕推開門，作輕到不能再輕，生怕門軸發出一聲響，打破這份深夜的寧靜。門緩緩向打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一步一步走進去，反手輕輕將門合上。

病房，一片昏暗。

燈未曾打開，只有窗外進來的一點月，勉強照亮房間里模糊的廓。

窗帘半拉着，月清冷，灑在地板上、床頭柜上，留下一片斑駁的影。

房間里依舊是消毒水混着淡淡葯香的味道，安靜得能聽見儀微弱的滴嗒聲，還有病床上傳來的、平穩卻略顯輕淺的呼吸。

這樣的昏暗，像一層厚重的霧，得陳木心頭沉甸甸的，像是有一塊無形的巨石在上面，不過氣。

他看不清歐雪的表，看不清的眼神，只能憑藉著記憶，一點點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像是怕驚擾了一個易碎的夢。

他慢慢走到床邊，停下腳步。

月下，他能約看見歐雪躺在病床上，蓋着薄被，形顯得有些單薄。

面朝里，背對着他，長發散落在枕頭上，一不，看起來像是已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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