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停下腳步，轉看着鄭老笑着答道：

“其至偉之功，本應天道眷顧，此乃福澤，後無故猜忌，縱容險小人得勢而濫殺無辜，以至民間疾苦，冤魂無數，此為孽，因功德而，因障孽而失，謂之福報，亦為因果。”

老爺子眼神閃爍了幾下，一時間沒有明白林峰話中的意思，一臉疑的問道：

“時局所致，又豈是一人之過？”

林峰再次笑着回道：

“其功在前，後世無人敢否，至於過，小子我就通俗一點說，那場本不應發生，然確確實實發生了，後世認為，每一個朝代從建立到興旺，以至衰敗都要經歷一個過程，而很多人都把這個過程歸咎於形勢發展的必然趨勢，把它看作是社會發展所經歷的一個必然環節，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在那個時候，可以說就憑藉先賢的名諱都能鎮百萬軍師，何至於幾個狡詐之人就能翻起風浪？

歸結底，這就是人使然，先賢讀春秋古籍，對華夏幾千年更是了如指掌，視歷代帝王如蚍蝣，其洪荒大志數千年來無人可出其左右，但最終也沒能跳出人原始慾的錮，沉淪於權勢之中而不能自拔，以至於縱容小人撥弄是非，這和歷代帝王清除異己又有什麼區別？

本應福澤數代的氣運便因此而損耗殆盡，故以子孫後人未能天道庇佑，然常人知其理卻不敢言，究其原因無非是其功之大，不能以過而矢。

甚至把此當了忌，殊不知天道迴，冥冥中早有定數，人心也自有公論。

先過而後功，可因其功而掩其過，先功而後過，則不可因其功而無視過，這兩者從表面上看並沒有多大區別，無非都是在闡述功過能否相抵的問題，然以先後而論，它又凸顯出一個本質的區別，那就是人。

以至於如今七十年過去，其澤之地在這個年代也是那般的殘破不堪，可見，其當年之過，確實寒了無數人的心。”

林峰的話說完，老爺子表黯淡的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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