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指尖懸在陶罐上方，看着黑褐的火藥末簌簌落進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不是普通的配方，是能捅破古代戰爭天塹的利。

前世在史書里讀到的“火藥改變戰場”，此刻正攥在他掌心，換做旁人哪怕搬來金山銀山，他也絕不會鬆口。

可眼前的言清不一樣，那些天在沙盤前拆解的“一字長蛇陣”“八門金鎖陣”，每一個箭頭的走向、每一兵力的調配，都藏着能保全村人命的門道。

朝廷的圍剿遲早會來，沒了這些兵法撐着，他那點民壯團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這般思忖着，秦明下心底最後一猶豫，將配方的每一細節都講得明明白白，連硝石提純時要避開晨、木炭需用松枝燒制這些旁人不會留意的訣竅，也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這就是按配方配好的品。”

秦明把陶罐推到言清面前，罐口的末還帶着細微的硫磺氣息。

言清的目在末上停留片刻，指尖輕輕沾了一點捻了捻，忽然抬眼問道：“能用這些做個火雷，讓我看看威力嗎？”

語氣平靜，眼底卻藏着一懷疑，沒見着實打實的威力，終究是紙上談兵。

“這有何難！”

秦明爽快應下，轉從牆角搬來一隻陶罐，小心翼翼地往裡面填火藥，指腹蹭到罐壁的細瓷紋，作輕得像在捧易碎的琉璃。填到七分滿時，他又取出一團浸過桐油的麻線，層層疊疊地往罐上纏，麻線吸飽了油，在晨下泛着溫潤的。“這油布得纏夠五層，不是防，更要的是抗摔。上次有個弟兄沒纏夠層數，火雷扔出去摔裂了，火藥撒了一地，白忙活一場。”

言清湊近了些，看着他指尖翻飛的作，眉梢微微上揚：“朝廷之前做火雷用的都是鐵罐，又沉又貴，你這法子倒實在，省錢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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