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8章

戰鬥，徹底變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雨水越下越大，沖刷着戰場上的污，卻讓地面變得更加泥濘，進一步限制了羌族騎兵本就微弱的機。水匯了小溪，汩汩地流向低洼，將整個落鷹澗染一片目驚心的暗紅。

烏頓在中軍親衛的死命保護下，左衝右突，試圖殺出一條路。他眼睜睜看着自己麾下最英勇的戰士如同草芥般被收割，看着五萬大軍土崩瓦解，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絕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秦明——！！！”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目死死鎖定那個在軍中如同魔神般的影，恨不得衝上去與之同歸於盡，但他周圍的親衛卻死死拉住他的馬韁，向著潰散的後軍方向強行突圍。

兵敗如山倒。當恐懼徹底垮勇氣，羌族大軍最後的建制也徹底崩潰了。倖存者們丟盔棄甲，只想逃離這個人間地獄，卻被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的乾軍無地追殺、砍倒。

落鷹澗，積如山，流漂杵。殘破的旗幟浸泡在水中，失去主人的戰馬在堆間悲鳴徘徊，傷者的和垂死的哀嚎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凄厲。

秦明勒馬立於一片山海之中，雨水順着他玄鐵盔甲上的龍紋流淌，沖淡了上面的跡，卻沖不散那瀰漫天地的濃重腥和死亡氣息。他冷漠地環視着這片由他親手造就的修羅場，眼中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靜，以及…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玄甲鐵騎仍在追殺潰兵，弓弩手開始清理戰場，給未死的羌兵補刀，長槍兵開始整頓陣型，收攏傷員。

一場決定帝國西陲命運的大決戰，正以羌族主力的全軍覆沒，緩緩落下腥的帷幕。

落鷹澗的廝殺聲漸漸低落，取而代之的是雨水沖刷泊的淅瀝聲、傷兵斷續的以及戰馬偶爾的悲鳴。秦明駐馬於骸堆積的高，玄甲上的龍紋在雨水中泛着冷的。他目掃過這片被與火徹底犁過的土地，羌族大軍的潰敗已定局，五萬鐵騎十不存一，殘部如同驚的群，正被玄甲軍分割、驅趕、剿殺。蒙摯率銳騎隊已向西展開追擊，蹄聲如悶雷滾過的大地，不肯放過任何一條網之魚。

雨水混着水從秦明的劍鋒滴落，在他腳邊匯一道淡紅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