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8章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遠比遠的哀嚎聲更加沉重。

死寂的風在嗚咽，捲起細沙與濃稠的、已凝深褐的沫。

沙粒着乾裂的鎧甲邊緣，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像是無數細小的靈魂在低語。

戰場如同一張巨大而破爛的氈毯，被無數掙扎的痕迹踩踏，覆蓋著難以計數的破碎肢。

幾縷灰黑的煙從遠糧草營的餘燼中扶搖直上，筆直地刺被落日熔金染紅的、臟污的天空，是這片絕境中唯一持續活着的信號。

常白山的，如同一尊凝固在沙丘之上的黑鐵塔。

唯有那雙深陷在刀刻般皺紋中的眼睛，依舊銳利地掃視着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場。

卷刃的戰刀深深在沙中，刀柄在低吼盤旋的風中紋不。

沉重、窒息的疲憊從每一塊過度繃而後鬆弛的深，從骨髓里，滲出來。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關節因強行支撐而發出的。

柳月梨無聲地站在他側後方一步之遙的位置，那份令人心悸的沉寂並未打破，如同青上凝固的漬，已與這片風沙融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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