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羅南今晚還是頭一回對何閱音提到“竹蜻蜓”這個詞兒。

這也沒什麼，大家早就心照不宣。

可就算是“心照不宣”，有些話還是要說到明。

“覆蓋面廣，是好也是難。畢竟這麼多人呢，我不可能重新開始，只能是在現有治理框架基礎上進行。然而這個治理框架，有相當一部分就是李維影響建構的，要依賴它但又必須改造它，這麼一個矛盾的置模式，就需要有同樣矛盾心理的合伙人來一起干……我覺得，‘竹蜻蜓’就是這樣的對象，也不知道我的觀察對不對。”

何閱音偏頭看他：“矛盾心理？”

“不要太在意表述，會意圖。”羅南一笑，繼續往前走，“從我目前的觀察來看，雖然‘竹蜻蜓’的理想非常遠大，但是當前立足的基礎，和理想是有斷層的。好像是知道些什麼東西，但本難以及，至並沒有現在你……還有田邦上。”

“哦？”

“僅有的兩位衝破了‘燃燒者’超凡種瓶頸的關鍵人都如此，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說著，羅南下意識出手，幾乎要到何閱音肩頭，又收回來，只虛畫了一個圈：“超凡種這個層次很重要，更確切地說是熔爐布法、形‘黃金細胞’這個環節非常重要。和我知道的路徑相比，你的做法，還有田邦的做法，就有些輕率了。”

何閱音沒有躲羅南出的手，對他所言也保持冷靜，哪怕是聽到“熔爐布法”“黃金細胞”這樣的詞彙也一樣。只問了句：

“輕率在何？”

“輕率在機芯。它是一種輔助系，至在我理解的修行框架中，在踏高級階段前，是這樣的。而且李維向你們展示的那些，刪頭去尾，了無誠意。在這個基礎上建構的系，上探到超凡種層面，基本上就到頂了，而且前途叵測……除非你們真要搞‘苦弱，機械飛升’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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