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地上的那一片混沌的暈，暈到了王良的上。

王良從獃滯中醒了過來，側頭看向窗戶，骯髒玻璃外的天像是灰濛濛的，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看起來平靜了許多，但角是鋒利的，帶着憤怒的針芒，眼睛里也閃過一道寒。他站了起來，提起破皮包，提着子，下了樓直奔服務台。

服務員見他來勢洶洶，趕喊明哥。之前那個男的又從旁邊的屋子裡出來，對着王良躍躍試，像一隻狼，充滿了警惕和反擊的意味。

王良的神忽然了下來，眉下垂了，眼角下垂了，連角也下垂了，寫着無盡的悲哀。他說，“請把我那40塊錢還給我吧，我非常需要！”

服務員看了一眼男人，男人只盯着王良，服務員只好重複之前的話——不能退。

這次王良沒有發怒，而是哀求起來。

“求你們了，還給我吧。我所有的錢都被那個人給走了。我現在也沒有工作。你們不還給我，我就沒有飯吃了。”

服務員眉頭微，有一同似的，再看向男人。

男人說，“算了，還給他吧。”

服務員給了王良40塊，王良的眼睛里就汪了淚。雖然這錢本屬於他的，可此刻真的還給了他，他的要命，連說了兩個謝謝。他怕自己的眼淚流下來，抬腳就走。又聽男人說，“你拿着這繩子。到了街上不能總提着子啊！”

然後他看見繩子被服務員那胖乎乎的手遞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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