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站在帳篷門口，看着韓璐的背影消失在暮里，半天沒。夜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得七八糟，他也不在意。他了自己的額頭，剛才親過韓璐的那個地方，角慢慢彎起來，彎一個很大的弧度。

然後他轉回了帳篷，把剛才拉到地上的兩隻鞋子撿起來擺整齊，把皺的紙團展平疊好放在枕頭底下。他在床上躺下來，兩隻手枕在腦後，着帳篷頂，角的笑一直沒下去過。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又暗了下來。

明天，他要面對梁作斌。

那個用那種眼神看過韓璐的人，那個快要死了的人，那個救了他最心人的命的人。

他欠那個人的。

他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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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三就起來了。

他破天荒地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洗了臉，梳了頭，換了一件乾淨的上，還把靴子上的泥蹭了蹭。他在銅鏡片里看了看自己，覺得自己看起來還不錯，起碼不像昨天晚上那個哭鼻子的慫包了。

剛收拾完，帳篷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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