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能打。”大師兄說，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說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小師妹，燕子門上下，你的拳最重，出手最狠辣。拼刺刀的時候，只要你出馬，鬼子大多數都得斷胳膊斷。”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韓璐，目里沒有客套，也沒有安，只有一種冷靜的、實事求是的肯定。

韓璐的角微微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但是，”大師兄的語氣陡然一轉，變得更加低沉，也更加鄭重，“你剛醒過來。三天前你發高燒的時候連夜審問橫山和小川，軍醫說了，你至還要靜養七天。”

“七天？”韓璐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七天以後仗都打完了！”

“打不完。”大師兄說，“這次不是一鎚子買賣，是場大仗。薛將軍的部署我看了，不是一天兩天能結束的。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好，等最艱巨的陣地戰來了，我們需要你。”

二師姐在旁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韓璐平齊。手握住了韓璐的手，那隻手比韓璐的大一些，掌心有厚厚的繭子，是常年練刀磨出來的。

“師妹，”二師姐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什麼似的，“你知道我從來不說虛話。咱們燕子門這些人里，論拳法的剛猛霸道，你排第一，我排第二。但你現在這個，就算上了戰場，也發揮不出三的功力。萬一出了什麼事——”

停頓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又忍住了，聲音變得更加堅定：“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沒辦法跟已故的韓爺爺代，也沒辦法跟自己的心代。”

韓璐低下了頭。的睫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顴骨上投下一片影。二師姐握着的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不甘心。

帳篷里安靜了很長時間。外面約傳來口令聲、腳步聲、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整個大營都在為一場大戰做準備，而韓璐覺得自己像一把被擱在角落裡的刀，刀刃還鋒利，刀鞘卻被人按住不放。

終於，韓璐點了點頭。那個作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李三看見了，大師兄看見了，二師姐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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