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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李三外傳_第669章 失而復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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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抱着我是嗎?”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里開始有了音,像是琴弦被輕輕地撥,“你一直沒合眼……”

的目落在他的眼睛上,那雙布滿紅、眼周青灰、上眼皮沉重下垂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疲憊,看到了他瞳孔深那種劫後餘生的驚懼與狂喜織的複雜緒,看到了他眼角那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細紋。

“我怎麼睡了那麼久?”問,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浮現出一種困的、無辜的表,像一個午睡醒來發現天已經黑了的孩子。

李三張了張,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的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又燙,所有的言語都被卡在咽不出來。他只能看着,看着終於睜開的眼睛,看着重新恢復生機的面容,看着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微微翕

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是無聲的流淚,不是克制的哽咽,而是那種毫無保留的、徹底的、從最深發出來的哭泣。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的手背上,砸在床單上,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的鼻子一酸,鼻涕也跟着流了下來,他顧不上,任由它們混着淚水一起淌過臉頰,滴落在下上,懸在那裡,巍巍的,然後墜落。

“妹妹,”他哭着說,聲音破碎得不樣子,每一個音節都在發抖,都在變形,“妹妹,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他說著,角往上咧,試圖笑出來,試圖給一個安心的表。但他的臉已經完全不聽從指揮了,笑容和哭泣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眉一團,眼睛眯兩條,淚水從隙里不斷湧出來,角上揚着,下卻在劇烈地抖。那是一個比哭還難看、比笑還心碎的表,是他這一生中最真實、最赤、最不加任何掩飾的瞬間。

“妹妹,你呼吸驟停的時候——”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積蓄繼續說下去的勇氣,口劇烈地起伏着,肩膀一聳一聳的,“周軍醫都搖頭說你沒救了,而且用白床單把你蓋上,宣布你死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徹底崩潰了,變了一種近乎嚎啕的哭聲。他彎下腰,把臉埋在的手掌里,的掌心着他的臉頰,他能覺到自己的淚水正沿着的指往下淌,濡手腕上那一小片皮

“聽到這個消息我當時……”他的聲音從的掌心裡悶悶地傳出來,模糊、、滾燙,“我當時……心都碎了,你知道嗎?”

“心都碎了”這四個字從他裡說出來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碎了的玻璃渣,從嚨里艱難地推出來,割破了聲帶,划傷了,帶着腥的氣味。他不是在說一個比喻,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那一刻,當那張白床單落下來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到了心臟碎裂的疼痛,那種疼痛不是心理上的形容詞,而是理上的、層面的、像有人把手腔里把心一把攥碎的真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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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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