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在床邊的木桌上，桌面上的藥瓶和械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他的拳頭骨節破皮流了，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抱着韓璐，像是要把自己的溫全部渡給。

二師姐站在一旁，眼淚已經無聲地流了滿臉。咬了咬，轉跑了出去。

周軍醫沉默地站了很久，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轉過去，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張白的床單。

那張床單疊得整整齊齊，是乾淨的，但在此刻的燈下，那種慘白卻着一種說不出的冷和絕。周軍醫的手微微抖着，將床單展開，慢慢地走向韓璐。

“李三兄弟……”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職業的、見慣了生死的疲憊與無奈，“讓韓姑娘……面地走吧。”

李三看到那張白床單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人在心口上狠狠捅了一刀。

他的瞳孔猛地收針尖大小，臉在一瞬間變得比韓璐還要蒼白。他的劇烈地抖着，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像野一樣的嗚咽聲。然後——

“你他媽的給我放下！！！”

李三發出一聲震耳聾的怒吼，那聲音里蘊含著的憤怒與絕讓周軍醫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李三騰出一隻手，猛地將那張白床單從周軍醫手裡奪過來，狠狠地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兩下，像是踩着什麼不祥之一樣。

“都他娘的給我滾！！！”李三紅着眼睛，目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在說什麼，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空氣里，“我妹妹不會死的！不會死！跟我在一起，你們誰也別！”

他的手臂收得更了，把韓璐整個人箍在懷裡，下抵在的頭頂上，用自己的臉頰着冰涼的臉頰。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韓璐的頭髮上、額頭上、臉頰上。

“誰也別……”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變了一種近乎呢喃的、固執的重複，“誰也別……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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