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開始翻牆。

第一個跳下來的還沒落地，大師兄的大刀就掄過去了。刀鋒破空，帶着嗚嗚的風聲，從鬼子左肩斜劈到右肋。鬼子慘半聲，摔在地上，滋了大師兄一。大師兄不躲，一腳把踹開，刀橫在前，等着下一個。

李三着膀子迎上去。他個子不高，瘦，肋條一數得清，但一繃，像鋼絞的纜繩。三八大蓋加刺刀比他本人還長一截，他端着，刀尖平舉，腳下不丁不八。

第一個鬼子突刺過來，李三側讓過刀尖，槍托順勢橫掃，砸在鬼子腮幫子上。那鬼子半邊臉凹下去，裡的和碎牙噴出老遠。李三不給他倒地的機會，反手一刺刀扎進他嚨，拔出來，濺了一口。他也不，眼睛已經瞄向下一個。

韓璐在他側後方。

的白襯衫袖口卷到肘彎，出一截藕白的小臂，此刻沾了幾滴，像落在雪地上的紅梅。的刺刀不如李三兇猛，但准。每一刀出去，不扎別，專挑咽、心口、腰眼。鬼子衝到面前，總覺得這是個人，該些，刀尖快及時才發覺這人眼裡沒有一活人氣。

一個鬼子舉着軍刀劈過來，韓璐不退反進，刺刀從下往上挑，穿破軍刀下劈的空當，直貫咽。鬼子瞪着眼倒下，軍刀落在青石板上，噹啷一聲。

二師姐的劍走輕靈。

不跟鬼子磕，形飄忽，劍尖像吐信的蛇。一個鬼子刺空，收勢不及，二師姐的劍已經從他脅下扎進去，一絞，拔出來，順着槽往外滋。鬼子捂着肋下跪倒，看也不看，劍又遞向下一個。

大師兄那把大刀掄圓了。

他是真掄，一刀一刀全劈在實。鬼子的刺刀迎上來，他連人帶刀一塊兒劈，三八大蓋斷兩截，鬼子虎口震裂，還沒來得及，第二刀就到了。大師兄不躲，也不屑於躲，刀刃卷了，他調個面接着劈。順着刀背流到他手上，順着指往下滴。

院牆上的鬼子還在往下跳，源源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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