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璐疑地看着他：“三哥，你什麼意思？”

李三了有些乾裂的，臉上那抹壞笑更深了，他用手比劃着，低聲音說：“我扮安婦！就那種……給他們‘送溫暖’的！”他說到“安婦”三個字時，語氣里充滿了厭惡和諷刺，“我進去，想辦法吸引那些鬼子的注意力，尤其是門口和關鍵位置的哨兵。他們不是憋得慌嗎？看見‘人’，還不跟蒼蠅見了似的？”

大師兄眉頭鎖：“胡鬧！這太危險！你怎麼扮？聲音、形……”

“師哥放心，”李三打斷他，眼裡閃着，“我有準備。我包袱里有行頭，以前混江湖的時候啥沒學過？骨聲的功夫，雖然不，糊弄一下這些蟲上腦、又累又乏的鬼子，興許能。關鍵是，他們絕對想不到會有人用這招！”

他轉向韓璐，語氣變得急促而堅決：“妹妹，你和師哥，就趁這個乎勁兒，到那邊那個看起來堆放東西最多的窯去，我估那就是軍火庫。鬼子注意力一散，你們作一定要快，搬得的搬，搬不的……想辦法毀了！炸藥我帶了一點，不多，關鍵時候用。”

韓璐的臉瞬間白了，一把抓住李三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不行！三哥，這絕對不行！太冒險了！你的傷才好利索沒多久，萬一被識破，你連跑都跑不掉！我們不能讓你去！”的聲音帶着哭腔，眼睛里滿是擔憂和恐懼。

李三反手握住韓璐冰涼的手，用力了，試圖傳遞一點力量和溫度。他收起笑容，神是罕見的嚴肅和認真，目灼灼地看着韓璐，又看看大師兄：“妹妹，聽我說。這是眼下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功的法子。闖是死，任務失敗也是死，還可能害死更多弟兄。我這辦法，雖然險，但有機會。我李三爛命一條，可你們不一樣，你們得活着把任務完。”

他鬆開韓璐的手，拍了拍自己口，咧又笑了笑，這次笑容裡帶着點安的意味：“別擔心，你三哥我命，閻王爺都不收。我機靈着呢，見勢不對我就溜。你們準備好，看我信號——如果我得手，裡面起來，或者有鬼子吹哨子喚，你們就立刻行！”

說完，他不等韓璐再反對，迅速從後的包袱里掏出一套皺、帶着劣質脂味的人衫，還有一塊頭巾。他沖大師兄使了個眼。大師兄重重嘆了口氣，他知道李三決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而且眼下，似乎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他沉沉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千萬小心，事不可為，立刻撤！”

李三“嗯”了一聲，迅速套上那不合的裝，用頭巾包住頭臉，只出一雙故意畫得俗的眼睛。他吸了口氣，肩膀微微，形似乎真的小了一些，然後着嗓子，試了試聲音，發出一種彆扭尖細的調子：“大爺，來玩呀……” 學得不算像，但在這種境和夜掩護下，或許足夠製造混。

韓璐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咬着下，看着李三這副稽又悲壯的模樣，心裡像刀割一樣。知道攔不住，只能聲說：“三哥……你一定要活着回來！”

李三沖眨了眨畫得烏黑的“眼”，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然後像一隻敏捷又詭異的貓，弓着子，朝着磚窯廠另一個較為僻靜、但可能通往部的缺口，悄無聲息地潛了過去。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套不合的在夜風中微微飄，彷彿一個即將投狼群的、孤注一擲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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