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靜地看着，臉上沒有小川期待看到的驚恐或絕，甚至沒有憤怒。那平靜令小川到一不適。

“小川，” 韓的聲音很穩，像秋日裡的潭水，“別得意的太早。你以為你這次就能贏嗎？你冒險潛這裡，本就是自投羅網，是在自己的棺材上，親手添了最後一把土。你覺得，你還能跑得出去嗎？”

“我當然能！” 小川像是被刺痛了，聲音陡然拔高，牽傷口讓眉頭蹙，但神更加激，“我自認在軍校，我能、格鬥、擊……我樣樣不輸你！可每次考核，每次演練，所有人的目都圍着你轉！這次，我一定要爭這口氣！” 着氣，眼中燃着偏執的火焰，“沒錯，我是阿南司令派遣來清除鶴田正助這個叛徒。連阿南君都勸我，說這次行勝算渺茫……但我不信！我覺得你，江口渙，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銳不可當的英了！你在這裡，心了，遲鈍了！而我，我有必須贏的理由，有積累了十幾年的不甘！所以，我贏定了！”

舉起槍，哪怕那是空的，姿態卻充滿致命的威脅，食指虛扣在扳機上，一步步向前：“你看，現在槍指着你的腦門。任你再有計謀，此刻也無力回天。殺了你，我這十幾年的軍旅生涯，這口堵在心口的惡氣，就能暢快地吐出來！至於鶴田那個廢……” 冷哼一聲，“能不能殺他，我已經不在乎了。但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韓聽完這抑多年的發，臉上的表甚至和了些。微微搖了搖頭，角竟浮現出一抹極淡的、近乎悲憫的弧度。

“小川，” 輕輕地說，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在寂靜的空氣里，“我並不覺得你很可怕。”

頓了頓，看着小川那雙被執念燒得發亮的眼睛。

“反倒……我覺得你很可憐。”

這句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極細極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小川百合子用憤怒、得意和多年積怨構築起來的鎧甲。臉上那猙獰而快意的笑容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放大，舉槍的手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狂熱的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蒼白，以及蒼白之下迅速蔓延開的、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慌。

那是一種基被瞬間撼的慌。彷彿畢生追求的“勝利”，賴以支撐自己的一切，在對方那平靜的“可憐”二字面前，突然出了其核的空與荒誕。肩上的傷口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傳來更洶湧的痛楚，與心底驟然升起的寒意織在一起。

張了張，想反駁，想厲聲呵斥，卻發現自己發不出像樣的音節。只有那雙眼睛，泄了心某堅固之正在坍塌的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