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姐沒多問，只拉過韓璐的手，湊到燈下仔細查看。的手指乾燥溫暖，按在淤傷邊緣，力道適中。“忍着點。”說，然後開始輕輕按幾個位置，問韓璐疼不疼，是脹痛還是刺痛。

韓璐一一答了，聲音平靜。李三卻在一旁看得心驚跳，尤其是當二師姐按到那幾道痕附近時，韓璐幾不可察地吸了口氣，他立刻往前湊了半步，拳頭得死。

“骨頭沒事，筋腱也無大礙。”二師姐檢查完，下了結論，語氣緩和了些，“皮傷得重，淤積在這裡了。這口子……”仔細看了看，“倒是乾淨，沒沾什麼髒東西。”

打開木箱，取出幾個瓷瓶和一卷乾淨的布。先是用一種清亮的藥水仔細清洗了痂周圍，作又輕又快。韓璐抿着，沒出聲。李三卻看到，當藥水沾到破損的皮時，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清洗完，二師姐拿起一個深褐的小瓶，拔開塞子，一濃烈的、混合著草藥和酒香的氣味瀰漫開來。“這藥油化瘀最好，就是剛上的時候會有點疼，忍一下。”對韓璐說。

韓璐點點頭。

二師姐倒了些藥油在掌心，熱了，然後穩穩地覆上那片淤青。

“嘶——”韓璐終於沒忍住，倒了一口涼氣，瞬間綳直了。那藥油像是帶着無數細小的針，一下子扎進了皮最深，激得整條胳膊都抖了起來。

“妹妹！”李三急喚一聲，額頭上竟見了汗，比自己傷還要難百倍。他想做點什麼，卻手足無措，只能死死盯着二師姐的手。

“通則不痛。”二師姐手下不停，力道均勻地沿着淤的邊緣向推，手法嫻老道，“這淤不散開，好得慢，以後天下雨還容易作痛。”一邊，一邊對韓璐說，也是說給旁邊那坐立不安的人聽。

韓璐起初疼得厲害，臉都白了，額角滲出細細的汗珠。咬住下，把痛呼都悶在嚨里。李三看得心如刀絞，恨不得那傷是在自己上。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被開了，或許是麻木了，那尖銳的痛慢慢變了一種深沉的、擴散開的酸脹熱麻。

二師姐了很久，直到那片皮變得通紅髮熱，淤青的看上去似乎散開了一些，才停下手。又取出另一種氣味清香的藥膏，薄薄地敷在破皮的地方，然後用布鬆鬆地包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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