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行，本就是一面旗幟。

李三利用對地形的悉，像影子一樣在石塊間跳躍。他並不盲目開槍，而是用準的點，專打多田部隊中手持輕機槍或指揮曹長的目標。“砰！砰！”兩個機槍手應聲倒下，正面火力驟然一弱。他的目的明確：讓多田的注意力從包圍圈移開，為張小河他們創造隙。

韓璐則展現出技軍的冷靜。伏在一個彈坑裡，快速判斷出那支側翼日軍小隊依靠一塊巨石上的歪把子機槍形制核心。

韓璐對不遠的李三喊道：“三哥，11點方向，石頭上的脖子！給我掩護！”

李三立刻連開三槍，吸引並制了機槍附近的步兵。韓璐趁機舉起步槍，他沒有瞄準機槍手——那目標太小。他深吸一口氣，準星穩穩套住了機槍的供彈斗。“砰！”子彈撞擊金屬發出刺耳的響聲，斗變形，日軍的機槍頓時卡殼。巨石後的制火力出現了致命停頓。

趁着這寶貴的混，大順子吼着帶人投出最後幾枚手榴彈，炸開一個缺口，與李三、韓璐功匯合。然而，多田的部隊已從最初的驚愕中恢復，完了更嚴的合圍。子彈像潑水般掃來，不斷有人中彈倒下。

張小河部中彈，被大順子拖着，對李三嘶喊：“李三哥！別管我們了！走啊！”

李三背靠石頭換彈夾，臉上沾着和土，卻咧一笑：“扯淡！他的！咱一個坑裡滾出來的，要死一塊死，要活……殺出去！”

突圍的希渺茫。李三和韓璐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決絕：他們必須為最後的盾牌，為其他兄弟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時間。

東方天際，終於撕開了一灰白。當張將軍組織的第二波接應部隊，帶着更強的火力終於撕開日軍包圍圈的一角時，他們看到的是一幅慘烈而悲壯的景象：

巨石周圍，橫七豎八倒着日軍的。大順子渾是，抱着已經犧牲的張小河，仍在用一把刺刀機械地向前捅刺。李三和韓璐背靠着背，站在所有倖存兄弟的最前方，像兩座快要碎裂卻依然矗立的礁石。李三的盒子炮早已打了子彈，他握着一把從日軍上撿來的軍刀，刀崩了口，染滿紅。韓璐的步槍槍托斷了，用布帶將刺刀綁在半截槍管上，做了一支簡陋的長矛。

多田大佐的左臂傷口因劇烈作再次崩裂，鮮染紅了整個繃帶。他看着眼前這群傷痕纍纍、卻依然眼神如火的中國人，再看看自己傷亡慘重的部下，以及天邊愈發明亮的天，知道繼續強攻已不可能。他臉上織着憤怒、痛苦和一不易察覺的……震撼。最終，從牙裡出一句日語命令，殘餘日軍替掩護着，開始向山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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