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師長的眼皮跳了跳。

“長沙大戰在即。”阿南站起，踱到窗前，背影在雨幕映襯下顯得單薄，“薛老虎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李三一定會去，江口渙也會跟着。他們……”他轉過，眼睛死死盯住郭師長，“必須死在路上。”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雨聲和座鐘的滴答。

“徐州到長沙，”阿南走回桌邊，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這條路上，我要你安排最可靠的人。不是那些收錢辦事的土匪，是帝國的軍人，穿便，混在百姓里。”

他俯，雙手撐在桌面上，臉近郭師長：“埋炸彈，設伏擊，下毒……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他的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刀，“我要他們來不及看到長沙的城牆。”

郭師長的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他咽了口唾沫，結劇烈滾。

“司令，”他了乾裂的，“這條路上……國軍的巡查很嚴，而且地形複雜，我們的人……”

“那就用更多人！”阿南突然暴喝，一拳砸在地圖上，“用兩倍、三倍的人！用最好的炸藥！用最毒的毒藥！”他的眼睛赤紅，像一頭被困的野，“郭桑，你是我在這裡最信任的中國人。這件事辦了，東京會知道你的名字。辦不……”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話像冰冷的鐵鉗，扼住了郭師長的嚨。

郭師長猛地站起來，膛一，右手“啪”地拍在左——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作。

“司令！”他的聲音因為激而發，眼睛里卻閃着某種狂熱的，“包在我上！李三那小子，還有江口渙……不，那個帝國的叛徒！我一定讓他們死在半路上，絕不讓您再為此煩心！”

阿南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郭師長的笑容開始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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