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涼意過窗欞漫進屋裡，油燈昏黃的在韓璐臉上跳躍。剛把木盆里的水倒掉，轉就看見李三仍然赤條條地站在屋子中央，昏黃的勾勒出他年輕結實的線條。

“三哥，”韓璐別過臉去，耳發燙，“最近天氣轉涼了，尤其是晚上，多穿一些。”的聲音輕但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的短褂我已經洗乾淨了，快穿上以免着涼。”

走到炕邊，從包袱里取出那件洗得發白的靛藍短褂，手指過上面細的補丁——那是上個月李三練功時扯破的，熬夜一針一線好的。

李三沒接服，反而着腳走近兩步，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歪着頭，臉上掛着那種韓璐再悉不過的、近乎耍賴的笑。

“妹妹，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我不怕你看。”他的聲音綿綿的，帶着刻意的撒。

韓璐深吸一口氣，把短褂塞到他懷裡：“三哥，別耍小孩子脾氣了。”退後一步，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我們倆沒結婚，也沒房，我只是知道你需要我，我才過來幫你洗。你可不能……”

話沒說完，李三已經把那件短褂隨意丟在凳子上，一屁坐在炕沿。他托着下，一雙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韓璐，那眼神清澈得不像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倒真像個四五歲的孩。

“我就不穿，不穿。”他故意拖長聲音，腳尖還在地上輕輕點着。

韓璐的臉更紅了。猛地轉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巾，頭也不回地甩向李三。巾不偏不倚蓋在他臉上。

“三哥！”的聲音裡帶了真切的惱意，“是不是因為我比你小八歲，我是孩子，你就欺負我？你這是在公開耍流氓，哪有男孩子在孩面前一不掛的！”跺了跺腳，“你再這樣，我真要大師兄來了！”

巾從李三臉上落。他沒有生氣，反而一撅，眼睛眨着，那副委屈模樣讓韓璐心頭一。

“妹妹你別大師哥……”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片羽，“大師哥一來，你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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