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妹妹肯陪我喝就行！”李三高興地像個孩子，迫不及待地奪過酒罈，先是找來破碗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劃過嚨，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一杯接着一杯，後來他索抱起酒罈，仰頭“咕咚咕咚”連灌了好幾大口。

酒意迅速上涌，他的臉頰更紅了，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而恍惚。他放下酒罈，抬起頭，用那種被酒浸泡過的、漉漉又帶着灼熱溫度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韓璐，聲音有些飄忽：“妹妹……你……你不後悔上我嗎？上我這樣一個……爛人？”

韓璐迎着他的目，沒有毫閃躲，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哥，我這輩子都你，只你一個。從未後悔過。”

聽到這句話，李三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複雜的、帶着點自嘲又有點破罐破摔意味的壞笑。那笑容里，有他慣有的氣，也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妹妹……”他聲音低沉下來，帶着酒後的沙啞，“那……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想把我過去……跟翠蘭的那些經歷……都講給你聽……你聽了之後，再後悔……也來得及……”

韓璐聞言，疑地蹙起了秀眉：“三哥，你說什麼呢？什麼翠蘭？” 看着李三那帶着壞笑卻又難掩痛苦的眼神，心頭莫名一。不得不承認，即使是在這般落魄狼狽、醉意熏然的境地，李三上那種混合著脆弱與不羈的魅力，依然是最着迷的毒藥。

李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溫地（或者說，是酒讓他作變得緩慢）喝了一小口酒，然後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彷彿要將積在心底多年的濁氣都吐出來。他抬起迷離的醉眼，目在韓璐上逡巡，最終定格，問出了一個讓韓璐猝不及防的問題：“妹妹……你知道……一個男人對自己……對自己的……是怎麼想的嗎？”

“啊？”韓璐嚇了一大跳，臉頰“唰”地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有些慌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哥！你……你胡說什麼呢！我是孩兒，你為什麼……為什麼對我說這個？”

看到韓璐窘的模樣，李三臉上的壞笑加深了些許，但眼神深卻是一片坦誠的、甚至帶着些悲涼的認真。“妹妹，你別害怕……”他的聲音帶着蠱般的低沉，“因為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所以……我想把我上的秘……毫無保留地都給你……包括……我的……”

“三哥！”韓璐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覺臉上燙得厲害，幾乎要冒煙了。又是又是急，語無倫次地說：“我……我從來沒接過這個……我是生啊！你這麼說我有點害怕……我、我還沒嫁人呢！我怎麼知道男人那些事……我……你會教壞小孩子的！”下意識地把自己歸為“小孩子”，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抵擋那撲面而來的、年男之間令人心慌意的曖昧與坦誠。

李三看着紅的臉頰和無安放的眼神，不由得低笑了一聲。他用那雙被酒點燃的、熾熱得幾乎要將人灼傷的眼神，盯着韓璐，微微前傾，帶着酒氣的氣息拂過的面頰，聲音充滿了挑釁和一種危險的：

“怎麼？妹妹……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