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田大佐被李三用槍指着，臉鐵青，但他強作鎮定，角甚至扯出一不屑的冷笑。他帶來的日本兵雖然也被圍住，卻依舊保持着戰鬥隊形，槍口對外，眼神兇狠。被夾在中間的二蘭子，臉蒼白，雙手攥着角，因恐懼而微微抖，看着獨自站在日軍槍口下的李三，眼眶裡盈滿了淚水。

“李三哥！不要啊！你別管我，快走！”二蘭子帶着哭腔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凄楚。想衝過去，卻被一個日本兵暴地攔住。

李三卻沒有看，他的目像鷹隼一樣牢牢鎖定着常田大佐。他臉上非但沒有懼，反而出一抹令人費解的、近乎悠閑的微笑。他慢條斯理地從腰間出那桿跟隨他多年的煙袋鍋，旁若無人地往銅煙鍋里塞着煙，然後用糙的手指按了按。

“常田，”李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你他娘的別不識時務。這地方，你們進來了，想全須全尾地出去，也沒那麼容易。聽着，只要你點頭，答應我的條件，今天這場面，或許還能善了，免得大家拼個你死我活，流河。”

常田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他微微昂起頭，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睥睨着李三：“哼，一個佔山為王的草寇，也配跟堂堂大日本帝國的軍人談條件？李三，我看你是死到臨頭，得了失心瘋了！你的命，還有這個花姑娘的命，現在都在我的手裡！說吧，我倒是想聽聽，你還能開出什麼價碼？”他的話語充滿了輕蔑，彷彿在看一隻徒勞掙扎的螻蟻。

李三不慌不忙地划著一火柴，橘黃的火苗湊近煙鍋，他“吧嗒吧嗒”地吸了兩口，一辛辣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臉。煙霧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條件很簡單。”李三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淡然，“你們可以把我帶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得把這個孩平平安安地放回去。”他頓了頓，聲音加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李三，跟一命換一命。”

“不行！李三哥！不能啊！”二蘭子失聲痛哭，掙扎着想要衝破阻攔，“我不要你替我死！要死一起死！”

常田大佐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誇張的、帶着嘲諷意味的大笑：“哈哈哈……李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現在已經是我的階下之囚，瓮中之鱉，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如果……我不答應呢？”他收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鷙狠毒，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軍刀刀柄上。

面對常田的威脅，李三臉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依舊沒有消失。他不急不緩地再次抬起煙袋鍋，在堅的鞋底上“磕磕磕”地敲了幾下，震落裡面燃盡的煙灰。這個作看似平常，卻帶着一種決絕的信號。

“不答應？”李三抬起眼，目驟然變得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那就別怪我李三和手底下這幫弟兄們，今天要辣手無了。”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金屬般的鏗鏘，“咱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活着走出這個院子！”

“八嘎！”旁邊的田村佐忍不住厲聲喝道，“李三，你的口氣太大了！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想跟帝國銳魚死網破？簡直是國際玩笑！”他揮舞着指揮刀，臉上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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