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猛地抓住韓璐還停在半空的手，帶着一種絕的、近乎自毀的衝，強行就要把的手塞進自己的里！

韓璐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將手了回來，甩開李三的手，力度之大。驚愕地看着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心。

李三的作頓住了。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看看韓璐驚惶的表，最後一亮似乎也從他眼中徹底熄滅了。

他不再看，臉上只剩下一種麻木的、破罐破摔的決絕。他猛地低下頭，雙手抓住自己的軍腰帶，暴地將子和裡面的襯一併褪下，胡蹬掉，只留下一條單薄的、洗得發白的舊短。然後，他背對着韓璐，面朝著冰冷的壁，蜷起，將自己抱一團，把臉深深地埋進膝蓋里。

山裡只剩下火堆燃燒的噼啪聲和外滂沱的雨聲。死寂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然後，一陣極力抑的、細碎而痛苦的泣聲，像傷小的嗚咽，斷斷續續地從那個蜷的背影里傳了出來。

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被全世界棄的孤獨和深骨髓的悲傷，一聲聲敲打在韓璐的心上，讓痛徹心扉。

韓璐看着那團在火映照下顯得無比脆弱、單薄、無助的影，看着他在冰冷空氣中的、微微抖的脊背和瘦削的雙，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無聲地流着淚，拿起旁邊已經烤得暖烘烘的、李三那件洗乾淨的軍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帶着萬分的憐惜，輕輕地、像覆蓋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將它披在李三赤的、冰涼的肩背上。

挪到他邊，出手，用自己溫熱的指腹，無比輕地、一點一點拭去他臉上混合著污、淚水和泥土的狼狽。然後，從背後，慢慢地、堅定地出雙臂，環住了李三那仍在微微抖的。將他整個圈進自己的懷抱里。

“三哥……” 的聲音着他的耳朵響起，帶着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投心湖的石子，漾開鄭重而溫的漣漪，“聽我說，我這輩子，都你。”

覺到懷裡的劇烈地一震。

“你懂我的心意，是不是？” 收了手臂，將他抱得更，試圖用自己的溫驅散他周的冰冷和絕，“現在是戰爭年代，三哥。炮彈不長眼，子彈不認人。其實我們……我們每個人都不由己，命懸一線。我們……得活着，得清醒地活着。你我都要剋制些，為了能活着看到抗戰勝利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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