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昏黃的煤油燈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莫師長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木椅上，軍裝領口歪斜，額頭上還帶着一道痕。他抬起眼皮，目在韓璐和李三之間游移，角卻掛着一令人不適的笑意。

“韓璐姑娘，”莫師長突然開口，聲音裡帶着刻意的委屈，“我莫良春投靠鬼子那是有原因的。”他向前傾了傾子。“我跟聶司令一樣，我一家老小在日本人手裡，你說說，我有啥選擇？”他的眉頭誇張地皺起，眼角的皺紋里藏着狡黠，“我就得投靠鬼子啊，不然我一家老小命堪憂啊！”

韓璐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抱，纖細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袖。今天穿了一深藍的學生裝，襯得臉愈發蒼白。聽到莫師長的辯解，角微微，眼中閃過一厭惡。

“一家老小攥在鬼子手裡的將領多了，”韓璐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我從沒見過你這種沒有骨氣的將領。”向前邁了一步，煤油燈的照在半邊臉上，映出繃的下頜線。

莫師長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地想往後，但椅子紋不。就在這時，站在影里的李三突然了。

李三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木凳，木凳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大步走到莫師長面前，右手已經握了拳頭。“你按兵不讓滇軍和東北軍損失多兄弟，你知不知道？”李三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你還他娘的有理，是李將軍力排眾議，讓我們竭盡全力營救你出來，否則你這樣的軍，我有一個揍一個。”

莫師長被這突如其來的發驚得瞳孔一，但很快，他的表變了。他慢慢抬起頭，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李三，你這個賊人，”莫師長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尖利得刺耳，“在這裡指手畫腳！”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你不就是仗着李將軍欣賞你，重你，你才在軍中吆五喝六的。”他的眼睛眯一條，像毒蛇鎖定獵一般盯着李三，“據我所知，你是一個弒父弒師，欺師滅祖的罪人，你早被逐出師門了，你這個畜牲，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活着可真是多餘。”

審訊室里瞬間安靜得可怕。李三的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微微發抖，像是被人當捅了一刀。煤油燈的火焰在他瞳孔中跳，映出一片。

韓璐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迅速側擋在李三前面。“三哥，別生氣，”低聲說，一隻手輕輕按在李三的手臂上，“三哥，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千萬別上當！”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師兄和二師姐沖了進來。大師兄一把按住李三的肩膀；二師姐則迅速呆在李三和莫師長之間，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李雲龍，你給我冷靜點！”大師兄沉聲道，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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