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裹挾着細沙，在潼關的城牆上肆。城樓上的唐軍將士裹披風，手持長槍，警惕地注視着遠方。連日來的對峙，讓空氣中瀰漫著張的氣息，彷彿一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突然，遠方的地平線上騰起一片黃塵，傳來金鑼開道之聲。一名眼尖的斥候了眼睛，仔細辨認後，臉驟變：“報——！有大隊人馬朝潼關而來，看旌旗，似是陛下的儀仗！”

此言一出，整個城樓瞬間炸開了鍋。“陛下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要親自督戰？”將士們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震驚與疑。蘇定方握了腰間的鎏金戰斧，着那片越來越近的黃塵，眉頭鎖。陳玄策則站在一旁，雙魚玉符在懷中微微發燙，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湧上心頭。

隨着金鑼聲越來越近，三十六面龍紋旌旗率先映眼帘，在風中獵獵作響。接着，一頂由八匹白馬拉着的鎏金鸞駕緩緩出現，鸞駕四周，金甲侍衛手持長戟，威風凜凜。鸞駕後方，是一眼不到頭的車隊，馬車上滿載着箱籠，車碾過石板路，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陛下駕到——！”高的宣喝聲如驚雷般炸響，驚飛了城頭的寒。蘇定方與陳玄策對視一眼，急忙率領兩軍將士齊刷刷跪地。寒風中，李世民着赭黃袍，腰間玄鐵劍泛着冷，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下鸞駕。他的目如鷹隼般掃視着眼前的將士，每一個對視的士兵都到一無形的威，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都起來吧。”李世民的聲音沉穩而威嚴，卻又帶着一難以察覺的疲憊。眾人起，卻依然不敢抬頭。陳玄策眼去，只見陛下兩鬢似乎又添了幾縷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些，心中不泛起一陣酸楚。

“蘇定方，”李世民走到老將面前，“潼關守得如何？”蘇定方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回陛下，末將日夜嚴守，未曾有失！”李世民微微點頭，又轉看向陳玄策。四目相對的瞬間，陳玄策彷彿從陛下的眼中看到了許多複雜的緒，有信任，有愧疚，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欣。

“玄策，”李世民輕聲喚道，上前一步，手輕輕過陳玄策染的玄甲，“這些日子，你苦了。”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如同一顆巨石，投了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蘇定方驚訝地看向陳玄策，又看看陛下，眼中滿是疑。而陳玄策，則徹底愣住了，陛下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李世民轉面對眾人，朗聲道：“今日朕親臨潼關，不為別的，只為一件事——還陳玄策一個清白！”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將士們紛紛抬起頭，震驚地看着陛下，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蔣師仁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陛下，您這話是何意？”

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命人將馬車上的箱籠逐一打開。眾人定睛一看，裡面竟全是彈劾陳玄策的奏章，麻麻，堆得像小山一樣。“這些奏章，你們都看看吧。”李世民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上面寫滿了陳玄策的‘罪狀’，叛國、謀反，樁樁件件，目驚心。”

他隨手拿起一卷奏章，展開後，硃批“叛國逆臣”四字刺目驚心：“可朕問你們，陳玄策為大唐出生死，平定西域，戰功赫赫，這樣的人，怎會謀反？”說到此，李世民的聲音微微抖，“朕之所以放任這些奏章流傳，甚至默許部分‘證據’流朝堂，就是為了引出背後的黨！”

潼關的寒風呼嘯而過，卻掩蓋不住眾人此起彼伏的氣聲。陳玄策着陛下，心中百集。原來這一切，都是陛下設下的局。那些在長安蒙冤的日子，那些在潼關對峙的煎熬，此刻都有了答案。但他也明白，陛下此舉，承擔了多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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