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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傳奇_第5章 血戰突圍 第三節:符碎驚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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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拍打着渡口的朽木棧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陳玄策着河面上懸挂吐蕃軍旗卻烙着曼陀羅印記的戰船,冷汗混着雨水順着脊背落。玉符殘片在懷中劇烈震,破損的缺口滲出滾燙的金,將襯的綢緞灼燒出焦痕。

“大人,是詐降!”蔣師仁猛地拽住陳玄策手腕,卻因毒發作踉蹌半步。他前的傷口仍在滲,紫紋路順着脖頸爬向眼底,每呼吸一次都伴隨着間的咯咯聲響。此時,戰船上的“吐蕃士兵”突然齊刷刷摘下頭盔,出臉上青灰的蠱蟲紋路,船頭炮口緩緩轉向渡口,黑的炮管里填滿了裹着磷的鐵砂。

千鈞一髮之際,陳玄策瞥見棧橋暗的老艄公。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力划小船沖向岸邊,船舷上用硃砂畫著半朵蓮花——那是戒日王舊部的暗記!“上船!”陳玄策大吼一聲,揮刀斬斷來的鎖鏈。玄甲軍們踏着戰友的突圍,鮮在木板上匯溪流,順着隙滲河中,驚起無數翻着白肚的死魚。

戰船的轟鳴聲中,第一發炮彈在岸邊炸開。陳玄策覺耳幾乎被震破,氣浪將他掀飛,重重撞在老艄公背上。老人悶哼一聲,角溢出黑,卻仍死死攥着船槳:“往...蘆葦盪...”話音未落,一支淬毒的弩箭穿他的咽,老人渾濁的眼睛着陳玄策懷中的玉符,艱難地吐出最後一個字:“碎...”

蔣師仁突然暴起,用盾牌擋開如雨的箭矢。他的瞳孔已完全變灰白,卻仍嘶吼着指揮:“保護玉符!”然而,阿羅那順的黃金戰車不知何時已繞到對岸,叛軍們架起投石,巨大的鐵索網呼嘯着籠罩天空。陳玄策揮刀劈砍,刀鋒卻在及鐵索的瞬間迸出火星——那些鐵索表面纏繞着浸過黑狗的符咒,專門克制玉符的力量。

“陳玄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阿羅那順的聲音從戰車上炸響。他扯開襟,口用活人皮製的曼陀羅圖騰,圖騰中央鑲嵌着半枚玉符——正是陳玄策在吐蕃地牢丟失的殘片。兩個殘片隔空共鳴,發出刺目的芒,玉符表面的雲雷紋如活般扭,竟在虛空中勾勒出業火魔神的廓。

陳玄策覺懷中的玉符正在膨脹,燙得幾乎要灼傷皮。他突然想起吐蕃老巫師的言:“完整的玉符是枷鎖,破碎的玉符才是鑰匙。”着阿羅那順瘋狂的面容,以及他後即將型的魔神虛影,陳玄策心一橫,將玉符殘片狠狠砸向船舷的鐵錨!

“咔嚓”一聲脆響,玉符邊緣崩裂出尖銳的缺口。詭異的力量從破損迸發,整個河面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阿羅那順發出驚恐的慘,他口的玉符殘片突然逆向旋轉,將周圍的叛軍紛紛吸漩渦。業火魔神的虛影發出不甘的咆哮,尚未型便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黑碎片消散在空中。

但代價是慘痛的。玉符破碎的餘波震碎了戰船的龍骨,木板如飛刀般四飛濺。陳玄策被氣浪掀河中,冰涼的河水灌鼻腔。他力掙扎着浮出水面,卻看見蔣師仁揮舞着斷刀,擋在他前。副將的鎧甲已千瘡百孔,左眼被流矢穿,水順着臉頰滴落,卻仍嘶吼着:“快走!”

阿羅那順的親衛隊趁機發總攻,他們踏着漂浮的近,手中的骨笛吹出刺耳的聲響。笛聲所到之,河水沸騰,無數蠱蟲從河床鑽出,麻麻地撲向陳玄策。玉符殘片的缺口仍在發芒所及之,蠱蟲發出凄厲的慘,化作黑的煙霧。

“蔣兄,接住!”陳玄策將破碎的玉符拋向蔣師仁,自己則出腰間鎖鏈,纏住岸邊的枯樹。鎖鏈另一端突然傳來巨力,險些將他拽河中——竟是阿羅那順親自出手,黃金面出的蠱蟲鬚死死纏住鎖鏈。陳玄策的辟毒蠱瘋狂躁,他咬破舌尖,將噴在鎖鏈上,藉著玉符殘片的芒,力一扯!

“轟!”鎖鏈斷裂的瞬間,陳玄策被彈向空中。他瞥見蔣師仁將玉符殘片按在口,上突然發出耀眼的金。副將的影在芒中逐漸明,化作無數點融玉符。阿羅那順發出憤怒的咆哮,卻被金退,他的黃金面出現裂痕,出底下腐爛的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