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爾角掛着那種半笑不笑的表，把眼前這個“不會造水的臭外地的”迎進屋裡。

在極東城這樣的地方，本地人一向自視甚高，外地人在他們眼裡，要麼是走投無路的流浪漢，要麼是來沾的投機客——反正不可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都是來要飯的臭外地、土鱉、鄉佬。

博雅爾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進錯了地方的舊貨，帶着天然的排斥與不耐。

夏修卻似乎毫不這種氣氛影響，步子不急不緩地踏屋，像是全然不在意主人的審視。他的目淡淡掃過四周，視線在一個方向停下。

那裡，蒙福特正坐在半暗的角落裡。

夏修角微微上揚，向他出一個友善的笑意，彷彿早已將屋的張氣息看在眼裡，又不打算拆穿。隨後，他在離蒙福特不遠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姿態從容而不失戒備。

“嘭——”門在博雅爾的手中被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書販轉過來，目先落在夏修上，又移向蒙福特，兩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再說一遍，”他的語調慢悠悠的，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你們抱着什麼目的，想打聽什麼消息，這書——你們必須給我看完。”

夏修只掃了那本書一眼，手指卻像是閑閑地打着節拍般敲了敲桌面，隨後抬起右手，像學生課堂上裝模作樣地提問一樣：

“這玩意兒是什麼？看起來不像是聖典，也不像是你們極東城的古籍，更像是……賣葯的廣告冊子。”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無比誠懇，偏偏每個字都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諷刺，讓人分不清他是真好奇還是在拆台。

博雅爾的臉明顯沉了幾分，那雙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眯了，打量這個金外地人的目，簡直像是在看一隻闖進茶樓的野貓——帶着一子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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