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彷彿驟然點中了某個極為敏的核心。

阿蒙德沉默了。

片刻之後，那縹緲的投影輕輕晃了一下，像是有風從記憶深拂過。他的神無喜無悲，卻有一遲疑與複雜纏的沉鬱。

“……人類初網計劃，確實是出於烏有之鄉的思想架構之中構想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沉沉雷鳴，在夏修耳邊滾過。

“我們當時提出的三大綱領，確實是想讓伊甸升序，與人類共同構築一個真正屬於全人類的譜系。”

他頓了頓，目掠過天穹中仍未散去的層與權限投影，像是着一段遙遠又未竟的烏托邦願景。

“但那只是……雛形。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打算讓伊甸升序人理，也沒有準備好讓人理接管全部社會——”

“我們都是着石頭過河，還在試圖平衡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裂。”

“哪怕是我們自己，也沒完全走出對‘神只忠誠度’的技焦慮——對於伊甸升序失控的可能是無法被忽略的技倫理問題。”

夏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你知道的。”阿蒙德低聲繼續，“如果真按照烏有之鄉最後的藍圖……伊甸將為人理的核心，自備自主知與超凡運行能力。那時候的我們都在想，是否真的能夠創造出一個‘如父如母’般守護人類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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