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人者，先渡己。渡己者，方渡人。”佛舟行過混沌之沼，船的經文忽然多了幾行新字，墨跡鮮紅，似是用佛寫就，“源星之墟，在玄黃之外，需過‘時流’。”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灰霧，霧中時而閃過恐龍的影子，時而飄來蒸汽火車的鳴笛，時而又有穿皮的人在鑽木取火。

正是時流，把宇宙億萬年的片段都攪在了一。

尋常航船了這裡，輕則迷失方向，重則被流撕碎片，連魂魄都留不下。

佛舟卻不減速，船頭的法忽然轉起來，轉出無數梵文，梵文落流中，如石子湖，盪開層層漣漪。

那些混的時片段，遇着梵文便如歸巢的鳥，齊齊往漣漪外退去，在佛舟前讓出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盡頭，有一點微在閃爍，像黑夜裡的燭火。

“快到了。”佛舟中的聲音帶着笑意，似是看到了希。

船帆上的“佛”字忽然劇烈震，如水般湧出來，將佛舟裹個紅球。

紅球穿過時流，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從未見過的星域：沒有恆星的熾烈，沒有行星的冰冷，只有無數灰濛濛的星塵在緩緩旋轉，星塵中心，裹着個如蛋般的團，團里約有山水的廓，有草木的影子，甚至能聽到若有若無的蟲鳴。

“這便是…… 源星之墟？”

佛舟慢慢靠近那團，船的經文開始發，與團里的山水影子漸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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