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貫、世家、師生、派系，甚至是同屆科舉，種種關係錯綜複雜。

天下員之間彷彿有一張巨大的網，拉來扯去總能攀得上關係。

到頭來外察下去地方，回來的外察審核奏報上就是一個上等，皇帝高坐金台，完全不知道是真是假。

並且大武的外察制度是三年一次，一任員在三年稍稍有點貪心的都不知道做出多齷齪事來了。

所以這種看起來框架分明等級嚴謹並需經過層層考核的外察制度非但沒有了用，反倒為了負責外察考課的員徇私枉法撈一筆橫財的大好機會。

打過工的都知道，領導評價下級很多時候看的不是你做出的績，而是和派系有關，和親值有關。

考核看似嚴格，卻是完全憑藉主觀意識，一個員做得好不好，算不算蠅營狗苟，沒有一個標準。

再有就是，大家都是一個系的，千萬縷的關係在那兒，外察員可能還沒出發就會被人上門暗提醒，你要察的那個是我的什麼什麼人。

公平公正？開玩笑，這和棒子的冬奧會有什麼區別？

林止陌微微眯眼看着楊銳，忽然問道：“你覺得會有用么？三年外察改為一年，然後呢？不依然是治標不治本？而且你說讓錦衛輔助，錦衛閑得慌，給你們屁？”

楊銳頓時被噎得老臉通紅，憤難耐，卻又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

因為他把話說出口之後自己也意識到了話里的，用錦衛幫助考核是個昏招，各地考察是個大工程，錦衛要手的話需要太多人手，人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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