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兜看了他一眼，心生疑。

相識日久，他已經明白了，大武皇帝從來不會說一些無關要之事，但凡他開啟的話題都是另有深意的。

他想了想，遵從本心的搖了搖頭：“我還是想念家鄉的藍天白雲青草牧場，大武雖好，卻不是草原兒郎的歸宿之地。”

這話說得十分坦然，也很認真。

不是他，就是他族中那三萬銳，雖然現在暫居於大武的秦嶺中，每日耕种放牧，吃的是米白面，穿的是棉布麻鞋，晚上睡覺也都是磚瓦木料搭建的房子，遮風避雨，寒暑不侵，比起他們草原上的生活要緻太多了，可他們其實依舊並不喜歡這種生活。

彌兜在上次去秦嶺見他們時就知道了，獷豪邁的草原漢子不喜拘束，喜歡自由自在，他們是生於馬背上的民族，讓他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直和祖輩流傳下來的生存習大相徑庭。

大武雖好，也終究不是他們喜歡的，在大武暫居也只是無奈之舉。

彌兜胡思想着，想到這裡忽的悚然一驚，抬頭看向林止陌，卻見他正笑的看着自己，眼中別有深意。

“你……”彌兜腦子裡靈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些什麼。

他雖以豪善戰聞名，可畢竟曾執掌偌大的一個吐火羅部，又是活到這個歲數了，就算心眼和林止陌比不了，但也不是布布哈這種廢皇子能比的。

林止陌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被他仔細品味了一下，終於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彌兜張了張，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苦笑一聲，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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