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陌不說話了，只靜靜看着薩斡爾，像是在分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薩斡爾也不着急，就這麼昂首任他看着，臉上儘是坦然。

良久之後，林止陌才又輕笑一聲開口道：“朕怎知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寧嵩籌謀這天下二十餘年，臨到老來說放下就放下，他就不怕將來死了之後口眼不閉，死不瞑目？”

他其實心裡知道寧嵩的忽然改變是為了什麼，只是還是想用言語試探薩斡爾，看看寧嵩現在的決心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果然，薩斡爾在沉片刻後說道：“今昔不同，我家老爺自白爺故之後，曾渾噩於幽室，一度險絕生機，然近日得知，白爺竟是遭儺咄暗害而亡……”

他頓了頓，朗聲道，“故我家老爺讓草民捎一句話於陛下：罪臣寧嵩不將昔日之罪詭辯，只求為子之死爭勝，一切過往，待大仇得報，自會給陛下一個代。”

林止陌雖然早有準備，可是聽到這句話時還是愣了一下。

寧嵩居然真的這麼，為了給寧白報仇甘願在打完仗後給自己收拾？

老狐狸話說得漂亮，最後說不定又要鬧什麼幺蛾子……只不過眼下這個態度還是端正的，而且從報中來看，他已經帶着韃靼大軍正式和大月氏撕破臉開幹了。

林止陌想到寧白目前正在暹羅滋滋，不知道刷誰的卡，卻被寧嵩以為已經噶了，憤而去找儺咄報仇，所以多有點心虛。

他咳嗽一聲，也不再試探，直接問道：“說說看，你們打算怎麼合作？”

薩斡爾道：“大月氏雖逢，卻仍是勢大，我家老爺想請陛下繼續援售火火藥，方能與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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