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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_第1120章 城中初記(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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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從東邊的天際漸漸移到西面,朝視野盡頭黑暗的地平線沉落下去。

隨着夜的前行,點點滴滴的霧氣在江岸邊的城池裡聚集起來。

夜霧寒,水路邊的橋下,總是要生起一小堆火,才能將這氣稍稍驅散。每日臨睡之前,薛進都得拖着病一瘸一拐地在周圍撿拾木頭、柴枝,江寧城林木不多,如今三教九流聚集,外貿易、流混,這件事,已變得愈發辛苦和艱難。

睡下之後,總是擔心火焰會漸漸的滅掉,起來加了一次柴。再後來終究是太過疲累了,迷迷糊糊的進夢鄉,在夢中見到了許許多多仍舊活着的家人,他的正房妻子、幾名妾室,家裡的孩子,月娘也在,他那時候將贖出青樓還不算久……

他在夢裡見到們,他們聚在桌子邊、房子里,準備吃飯,孩子騎着竹馬搖晃。他笑着想跟們說話,但心裡的又覺得有些不對,他總在擔心些什麼。

回過頭去,黑的人群,湧上來了,石頭打在他的頭上,嗡嗡作響,人和孩子被打翻在泊之中,們是活生生的被打死的……他趴在角落裡,然後跪在地上磕頭、大喊:“我是打過心魔腦袋的、我打過心魔……”好奇的人們將他留了下來。

此後是……

……他從寒意之中醒了過來。天灰白灰白的,不遠的水路上晨霧縈繞。

薛進怔怔地出了會兒神,他在回憶着夢中們的面貌、孩子的面貌。這些時日以來,每一次這樣的回憶,都像是將他的心從里往外剮了一遍般的痛,每一次都讓他捂着腦袋,想要嚎啕大哭,但顧慮到躺在一旁的月娘,他只是出了慟哭的神,按住腦袋,沒有讓它發出聲音。

那些回憶,其實也越來越模糊了,更多的時候,他只能覺到腦海里翻湧的疼痛,似乎是那疼痛,已逐漸變的形象,而取代了他腦海中的所有人……

抹掉眼角潤的東西,他回過來,開始小心翼翼地往火堆的餘燼里加柴。月娘就躺在一邊,昏昏沉沉地睡。

那打着“閻羅王”旗號的眾人衝上台的那一天,月娘因為長得年輕貌,被人拖進附近的巷子里,卻也因此,在盡凌辱後僥倖留下一條命來,薛進找到時……這些事,這種活着,誰也無法說出是好事還是壞事,神已經失常,也極度虛弱,薛進每次看心之中都會到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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