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訛里里這種勇將帶出來的部隊，同樣不會畏懼於正面的決戰，在軍中各中層將領的眼中，只要正面擊潰對方的進攻，接下來就能夠擺平一切的問題了。

降雨伴隨着滲人的泥濘，雨水溪一帶地形複雜，在渠正言所部最初的攻擊中，金兵部隊欣然迎上，在方圓數里的龐大戰場上形了八九中小型的鋒點，雙方或穩或急、或攻或守，以十餘人、數十人左右組的盾牆鋒線在轉眼間推移衝撞在一起。

金鐵的擊在山間的雨幕里傳出令人心的悶響，廝殺聲咆哮往周圍的山嶺。在戰的鋒線上，廝殺猶如絞的機般吞沒前進的生命，衝上前去的士兵還未倒下後方的同伴便已跟上，人們嘶吼的唾沫中都帶着腥。互不相讓的對沖中，華夏軍如此，真士兵也是如此。

這樣的稱量，沒有多的花俏可言。在這天下二十年的縱橫間，過往每一次這樣的對沖，真人幾乎都取得了勝利。

但這一次，真人的陣型在後退。

這樣的對沖，第一時間展現出的力量激烈而澎湃，但隨後的變化在許多人眼中也格外迅速和明顯。前陣稍稍後挪，一部分真人中資歷最深、殺人無算的中層將領帶着親衛展開了進攻，他們的衝撞鼓舞起了士氣，但不久之後，這些將領與其麾下的老兵也在絞的鋒線上被吞沒下去。

從鋒到一方崩潰的這段時間，人們心中或惶恐或沸騰，許多的念頭，甚至都沒有在心中轉出個結果來。真將領是按照預定的程式親自投了進去——因為在以往一次次的正面作戰中，這樣的選擇是最棒的。到他們被吞沒下去，戰線由抖化為雪崩，變化也並未在人們心中留下多痕迹。隨後倖存者只能隨着奔跑的士兵掉頭奔逃。

戰場就是這樣，個人的能力往往無法左右戰局的發展，人們被裹挾着，心積極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消極者僅能跟隨同伴亦步亦趨。在這個午後正面鋒的片刻，雙方都遭到了巨大的損失，真一方的陣地，在不久之後，被正面撕開。

潰退、廝殺、戰鬥隨後如海般沖向附近的山嶺、谷地。

雨水溪的地勢，畢竟並不開闊，真人的主力部隊都在這兇悍的進攻中被強地推開，漢軍部隊便潰敗得更是徹底。他們的人數在整個戰場上雖也算不得多，但由於不山道都顯得狹窄，大量潰兵在擁中還是形了倒卷珠簾般的局面，他們的潰敗擋住了部分金軍主力的通路，隨後被金人果斷地揮刀砍殺，在一些地方，金人組起盾牆，不僅防着華夏軍可能發起的進攻，也阻止着這些漢軍部隊的逃散。

這如烘爐一般的激烈戰場，轉眼間便為了弱者的噩夢。

一部分潰敗的漢軍被華夏軍、金兵兩頭着殺，一部分人在去路被截後，選擇了相對空曠的地點抱頭下跪。這時候原本守着陣地的第五師士兵也參與了全面進攻，渠正言領着參謀部的人員，迅速搜集着在大雨里投降的漢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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