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構築新城牆的過程里，名為寧毅的華夏軍首腦甚至還有數次出現在了施工的現場，指手畫腳地參與了一些關鍵地方的施工。

對於拔離速而言，這簡直是一記惡劣無比的耳。

但這也令得這位真名將沉下心來，放棄了諸多的幻想。他以大量的生命和資換着城牆上的生命和資，到得十二月中旬，黃明縣城的第一道城牆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搖搖墜，拔離速手下番參與進攻的隊伍損傷多達數萬，其中被其視為主力的真嫡系傷亡亦破了五千。

往城牆上一波波地打添油戰、頂着炮轟往前傷亡會比較高。但若是憑藉人力優勢持續、飽和番進攻的況下，換比就會被拉近。一個半月的時間，拔離速組織了數次時間高達八九天的番進攻，他以洋洋洒洒的漢軍散兵鋪滿戰場，儘可能的降低對方炮擊效率，間或佯攻、強攻，前期還有大量漢民俘虜被驅趕出去，一波波地讓城牆上頭的黑旗軍神經完全無法放鬆。

這場大戰前期城牆上的黑旗軍明顯鬥志昂揚，但到得後來，城頭也漸漸沉默下來，一波又一波地承着拔離速的猛攻。在真付出巨大傷亡的前提下，城頭上死傷的人數也在不斷上升，拔離速組織炮陣、投石車偶爾對城頭一波集火，然後又命令士兵奪城，但每一次也都被華夏軍士兵反奪回來。

北面的雨水溪戰場，地勢相對低洼，此時進攻的陣地早已化作一片泥濘，真人的進攻往往要越過沾滿鮮的泥地才能與華夏軍展開廝殺，但附近的樹林相對而言容易通過，因此防的戰線被拉長，攻防的節奏反而有些詭異。

這邊的防並非是籍着沒有破綻的城牆，而是佔領了關鍵點的數高地，控扼住通向後方的主路，前前後後又有三道防線。附近溪流、樹林其實多有小路，陣地附近也並未被完全封死，但若是不管不顧強行突破，到後頭被困在狹窄的山道間踩地雷，再被華夏軍有生力量前後夾攻，反倒會死得更快。

因為這樣的狀況，附近山頭之間猶如一個巨大的迷魂陣，華夏軍往往要看準時機主出擊，創造戰果，真人能選擇的戰也愈發的多。一個多月的時間，雙方你來我往，真人吃了幾次虧，也生生地拔掉了華夏軍前線的一個陣地。

負責鎮守這邊陣地的是華夏第五軍第五師的於仲道，十二月初的一次戰鬥力，雙方在泥濘與冰冷的泥水中短兵相接，彼此傷亡都不小。四師渠正言領着半個團不到五百人的一支隊伍穿山過嶺進行反突擊，直搗雨水溪這邊真人的軍營外圍，當時指揮雨水溪作戰的真將領訛里里正要領人突襲，被渠正言瞅准空檔截住，差點將對方當場斬殺。

後方出事的靜傳到前方，真人前線大，傷亡慘重，渠正言眼見殺不掉訛里里，當即指揮士兵往雨水溪陣地方向突進。

他的突進異常堅決，讓人手中拿了顆腦袋大喊：“訛里里已死！前後夾攻滅了他們！”從前線撤回想要援救主將的真人多達數千，但乍看這進攻的姿態，真以為了前後夾擊，稍稍猶豫，被渠正言從隊伍中央突了出去。

鮮的腥味在冬日的空氣中瀰漫，廝殺與對沖每一日都還在這山嶺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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