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煙塵掃過。

四月二十八，臨安。

馬車奔馳在城池間的道路上，拐過道路的急彎時，對面的馬車駛來，躲避不及，轟的撞在了一起，驚的馬匹掙扎着試圖爬起來，木離了車軸，骨碌碌地滾向遠路邊的食攤。小小廣場上，眾人在混中罵起來，亦有人聚攏過來，幫忙挽住了掙扎的駿馬。

舟海從車裡爬出來，額頭，那兒被木片刮傷了，正流出鮮來，他只是順手了。對面的馬車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人，臨安封城四月，生活節奏漸慢，如此奔行或許也是聽到了什麼消息，他拍拍隨行人的肩膀，讓對方理，過去解了其中一匹馬，翻而上。

這一路過去，是臨安城北李頻的一別業，有人開門來迎。院子里李頻已經到了，鐵天鷹亦已抵達，空曠的院落邊栽了棵孤零零的垂柳，在上午的中擺，三人朝裡頭去，推開房門，一柄柄的刀槍正在滿屋滿屋的武者手上拭出鋒芒，房間一角還有在磨刀的，手法練而凌厲，將刀鋒在石頭上出滲人的青來。

三人繼續朝里走。

“消息確定嗎？”

“最多還有半個時辰，金國使臣自安定門，份暫時待查。”

掀開房門的帘子，第二間屋子裡同樣是打磨兵時的樣子，武者有男有，各穿不同服裝，乍看起來就像是街頭巷尾最普通的行人。第三間屋子亦是同樣景。

“朝堂局勢混，看不清端倪，殿下今早便已宮，暫時沒有消息。”

“要不要等殿下出來做決定？”

“殿下由我見機行事。完希尹攻心之策經營了一年，你我誰都不知道如今京中有多人要站隊，寧毅的鋤令使得我等更加團結，但到撐不住時，恐怕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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