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寧毅道，“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你選擇不死不休，人家就會給你轉圜餘地，你若想要有轉圜餘地，對方是連談都懶得跟你談的。所以，我何必在乎呢？”

“只是如此一來，你屠殺真俘虜，金人那邊，又豈會不用屠殺漢人俘虜的手段作為報復？這中間，原本是有可談之的啊。”

寧毅看着對方，沉默了片刻：“他們已經在殺了。”

他頓了頓：“戰爭就是兌子，有些債是往日里就欠下了的，看起來人還在，實際上早已不在你的手上了。真人屠殺漢人由來已久，有事沒事都要殺幾個，我們這邊殺了真俘虜，對方當然會還以，但若我們真的在乎這些，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拿這些漢人俘虜要挾我們，最後我們的損失只會更加巨大。”

他的回答就到這裡，隨後有人詢問：“金人已經在殺漢人俘虜了？”

“誰也擋不住的。”寧毅低聲嘆道。

外頭約約的，槍斃的響聲還在傳進來……

******************

城池當中狂歡，猶如沸騰一般持續了大半日仍未停歇，即便在偏僻的衛生院里，也能聽到外頭的靜一陣一陣的傳來。

背後的傷勢稍稍癒合，偶爾能夠坐在床上的曲龍珺也聽說了外頭槍斃真人的壯舉，以至於衛生院中的大夫、傷員也都跑了出去看熱鬧，有時候也能聽見遠遠的讚歎聲傳來：“華夏軍真是好樣的……”

“有種……”

這些聲音即便隔了幾堵院牆，曲龍珺也聽到其中發自心的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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