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幾承載各種理念的宣傳與辯論都已經開始，寧毅準備了幾份報紙，先從抨擊儒家和武朝弊端，宣揚華夏軍大勝的理由開始，隨後接各種反駁文稿的投放，一天一天的在都城裡掀起大討論的氛圍，隨着這樣的討論，華夏軍制度設計的框架，也已經放出來，同樣接批評和質疑。

華夏軍敞開大門的消息四月底五月初放出，由於路途原因，六月里這一切才稍見規模。籍着對金作戰的第一次大勝，不書生文士、有着政治抱負的縱橫家、謀家們即便對華夏軍懷抱惡意，也都好奇地聚集過來了，每日里收稿刊載的辯論式報紙，眼下便已經為這些人的樂園，昨日甚至有財大氣者在詢問直接收購一家報刊作坊以及練工的開價是多，大概是外來的豪族眼見華夏軍開放的態度，想要試探着建立自己的舌了。

有人要下場玩，寧毅是持歡迎態度的，他怕的只是活力不夠，吵得不夠熱鬧。華夏軍政權未來的主要路線是以生產力推資本擴張，這中間的思想只是輔助，反倒是在熱鬧的爭吵里，生產力的進化會破壞舊的生產關係，出現新的生產關係，從而強迫各種配套理念的發展和出現，當然，眼下說這些，也都還早。

論壇式的報紙為文士與英們的樂園，而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最為引人注目的大概是已經開始進行的“天下第一比武大會”年組與年組的報名選拔了。這比武大會並不單單比武，在擂台賽外，還有長跑、跳遠、擲彈、蹴鞠等幾個項目，海選次進行，正式的賽事大概要到七八月，但即便是預熱的一些小賽事，眼下也已經引起了不的議論和追捧。

歸結底，這次打敗了金軍的是華夏軍，那麼理論上來說，整個天下，華夏軍就是眼下最能打的部隊，能夠在華夏軍地盤的擂台上嶄頭角，對於整個天下的武者來說，恐怕都會是一件富有吸引力的事。

寧毅沒有多時間參與到這些活里。他初九才回到都，要在大方向上抓住所有事的進展，能夠參與的也只能是一場場枯燥的會議。

而也是因為已經打敗了宗翰，他才能夠在這些會議的間隙里矯地嘆一句：“我何苦來哉呢……”

在金楠的樹蔭里坐了一陣，午睡的時間也沒有了。這天下午倒是只有兩場會議，第二場會議結束後申時尚未過，寧毅找人詢問了寧忌此時居住的地方，隨後召集杜殺帶隊離開駐地，朝那邊過去。

寧毅等人進都後的安全問題原本便有考量，臨時選擇的駐地還算僻靜，出來之後路上的行人不多，寧毅便掀開車簾看外頭的景。都是古城，數朝以來都是州郡治所，華夏軍接手過程里也沒有造太大的破壞，下午的灑落，道路兩旁古木林，一些院落中的樹木也從院牆裡出茂的枝條來，接葉柯、匯清爽的林蔭。

寧毅看得一陣，跟杜殺說道：“最近想要殺我的人好像變了？”

背刀坐在一旁的杜殺笑起來：“有當然還是有，真敢手的了。”

“世風日下，練武的都開始慫了，你看我當年掌秘偵司的時候，威震天下……”寧毅假假的嘆兩句，揮揮袖做出老學究回憶過往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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